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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程憑自己多年做經紀人的經驗,立刻覺得此人一定不是個善茬,立刻后退了一步,拍拍手便準備和錢多避而遠之。
“錢大人何必走得如此匆忙?”那個男子嘴角浮起了一絲淺笑,低聲道。
錢程一怔,立刻扶額****了兩聲:“錢多……”
錢多立刻會意上前解釋:“這位公子,我家大人的頭受了重創,所有的事情一下子記不起來了,請問你是……”
那個男子怔了一下,良久,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拍了一下身旁的一個人,指著錢程說:“哈哈哈,李逸,他說他不記得了,你信嗎?”
李逸看起來像是他的隨從,恭謹地說:“公子,我不信,錢大人行事出人意表,想必在謀劃什么大事?!?
錢程面上不動聲色地說:“公子看起來非富即貴,何必談吐行事如此不留分寸?”
男子饒有興味地盯著他頭上的白布,斂了笑容,目光深邃說:“好,錢程你有本事就裝,裝到底?!?
錢程心里惱火,不假思索地湊到男子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脯,只覺得手觸到之處,肌肉堅硬而有彈性,忍不住嘴里嘖嘖了幾聲:“看不出來,公子你的身上還挺有料的,臉上倒也細皮嫩肉,放在我那里,說不定還真能成個****脫星,可惜了,生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那男子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錢程戀戀不舍地又在他的臉上捏了一把,乘著他一時沒有回過神來,拉著錢多飛一樣地躥到了街角,一眨眼就不見了。
錢多跑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站定了,咧著嘴笑著說:“那人的嘴只怕都氣歪了,只是大人,你就不怕是個熟人,到時候來找你算賬嗎?”
錢程驚異地發現自己居然健步如飛,不帶喘氣,聞言哼了一聲:“那正好,要是他有能耐把我殺了,我說不定就回家了……”
她喃喃自語著,看看四周,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堅固高聳的古城門,街上行人稀少,沒有污染的天空仿如黑絲絨一般順滑,隱隱有星星閃爍,仿佛伸手可及,忽然之間,她從來沒有象這一刻一樣,懷念暴躁易怒的李明啟,懷念奸詐小氣的老板,懷念車水馬龍的大街,懷念被高樓大廈遮住的天空……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無力感油然而生,揮之不去,讓她忍不住抱住了頭。
錢多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囁嚅著說:“大人,你頭痛嗎?”
錢程長出了一口氣,嘆氣說:“錢多,你說我們倆現在逃出城去,有幾成把握?”
錢多一臉的凜然:“大人要是想逃,小人一定緊隨其后,絕不膽小怕事?!?
錢程忽然笑了,拍了拍錢多的肩膀:“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一定是此處有人需要我,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要我捧紅他呢,還是要我將他踩成泥巴?”
回到錢府,錢程只覺得腹中饑餓,吩咐錢平上頓豐盛的夜宵填填肚子。錢平的神色頗有些奇怪,錢程大驚:“府中不會連夜宵的銀子都沒有了吧?”
錢平連連搖頭:“不是,只是大人以前素來不喜暴飲暴食,每日的飲食都十分固定?!?
錢程笑瞇瞇地看著他:“阿平啊,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這次我就好像在閻王殿里走了一圈,有什么不一樣的,你也只好擔待了。”
錢平一凜,立刻躬身說:“是,小人立刻去辦?!?
夜宵置辦的挺豐盛,錢平還弄來了一壺酒,錢程在院子里,對著月色,自飲自斟,十分愜意,唯一的遺憾是菜的味道頗為粗糙,她自幼在江南長大,到了B市后也一直喜歡吃江南菜系,在他們那個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難伺候。
酒足飯飽之后,她伸了個懶腰,問:“阿平,先帝的靈柩送上陵寢了嗎?”
錢平小心翼翼地答道:“沒有,先帝要停靈七日,第七日做最后一場法事,第八日才能由陛下和文武百官送上陵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