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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走后,如斯、如慕幾人也沒來這邊賠不是。
石清妍沒再提這事,沉水、醉月幾個只顧著得意,便也將這事拋在了腦后。
沉水歡喜地說道:“王妃,果然王爺是向著王妃的。”
石清妍瞧見沉水那洋洋得意模樣,笑了笑,卻沒言語,瞧見祈年不時偷看她,似是有話要說,便待沐浴之時,只留了祈年在屋子里伺候。
祈年瞧見石清妍浸泡在浴桶中,便拿了新鮮的竹節做的小勺舀了水慢慢澆在她裸露的肩頭,低聲道:“王妃對著夫人的時候應當恭敬一些。”
石清妍閉著眼嗯了一聲,等著祈年將下頭的話說完。
“奴婢今日聽祿年說,夫人跟王爺獨自會面的時候說了些話,聽夫人的語氣,似乎夫人跟王爺的關系比外頭人瞧著更加親近一些。”
石清妍微微瞥了眼祈年,并不去分辨祈年話中的真假,只笑道:“聽沉水說了今日的事,仿佛你在王爺面前露了臉了,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再接再厲,借此成了王爺的心腹,如此一來,哪一日王爺要殺了我,也只需支會你一聲就夠了。”
祈年心里一跳,忙道:“奴婢今日斗膽出頭,也是為了王妃。”
石清妍轉過身來,打量著祈年,然后笑道:“祈年,若是王爺哪一日背著本王妃收買你,你就順水推舟接受了吧。實不相瞞,總有一日本王妃會成為王爺的后患,王爺定會叫人除了我,以此免去他的后顧之憂。若到了那一日,本王妃希望,對本王妃動手的人是你。”說著話,將手從水中拿出,濕漉漉的手指拂過祈年的臉,在祈年臉上留下幾行水跡,一雙眼睛泛著微波望著祈年。
祈年眼睛微微睜大,臉上微微有些發燙,脫口道:“為何是奴婢?”
“因為你是聰明人,倘若當真到了那一日,就說明本王妃再無翻身的時機了。倘若王爺尋了個蠢人做內應,那蠢人看不清時機便殺了本王妃,本王妃豈不是死得太過冤枉了?”石清妍緩緩地說道,又轉過身去,將白如春雪的手又沒入水中。
祈年怔了怔,便又拿了竹節舀水澆在石清妍肩頭,明白石清妍這是要她暗中成為錦王的內應,然后唱一出反間計,便柔聲說道:“奴婢謹遵王妃之命。”說著,不由地一笑,暗道肖氏叫她盯著石清妍,石清妍又要她主動成了錦王的內應,“祿年是奴婢的表姐,原是祿年將奴婢薦到夫人身邊的。王妃看在祿年姐姐對王妃一片忠心的份上……”
“待她侍寢之后,便給了她八品的位份,將三姑娘還給她吧,總歸府里養娘嬤嬤無數,也不怕她教壞三姑娘。”
祈年忙道:“多謝王妃。”
石清妍勾著嘴角笑了笑,因水有些涼了,便從浴桶中站起。
祈年忙拿了帕子給她擦身。
石清妍只穿著一件貼身米白小衣,衣裳里露出一截油綠抹胸,下面穿著一條米白單褲,頭發胡亂挽了挽,便到了里間榻上坐著,由著沉水給她裹上披風擦頭發。
沉水因這次石清妍叫祈年伺候著沐浴,心里便有兩分不自在,瞧見祈年給石清妍端了溫水過來,便臉色淡淡地看了祈年一眼。
祈年見石清妍臥在榻上看著一本有些奇怪的書,未免叫沉水越發不舒坦,便識趣地向外頭去。
到了外頭,福年笑道:“祈年,你過來幫我瞧一瞧我脖子上的癬。”說著,便拉了祈年向房里去。
待到了丫頭們歇息的屋子,福年便低聲道:“夫人問你王妃有沒有叫人往京里去?夫人查了查,王妃這邊少了幾個小子。”
祈年聽福年問,想了想,說道:“是叫人去了,王妃想念上京的好些東西,叫人往上京買去了。這事你不也知道嗎?”
福年悻悻地說道:“我知道能當個什么用?夫人就要問你呢。除此之外,夫人還問王爺回來之后跟王妃說什么了?”
祈年笑道:“我哪里知道說什么,總歸王爺是從外頭回來就趕緊來跟王妃說話的。”
福年原因肖氏看重祈年心里忿忿,此時聽祈年也說不出什么要緊的事來,便低聲道:“待我回了那老虔婆去。”說著,便向外頭去。
祈年心知這“老虔婆”不是肖氏,乃是王府里守夜的一個婆子,暗道肖氏如今怎還怕石清妍叫人進京了?想著,又覺今日的肖氏未免太和氣了一些,不知她心里在盤算著什么。
祈年心里這般想,那邊廂,肖氏聽了福年傳來的話許久不言語。
鄒嬤嬤與秦柔兩個陪著肖氏,一個垂手站著,一個小心地給肖氏揉著肩膀。
肖氏忽地問秦柔:“你說祈年那丫頭若是知道王妃叫人進京了,怎會不及早來回我?”
秦柔笑道:“祈年當是不知道輕重,因此便沒將這事當一回事。”
肖氏點了點頭,又看向鄒嬤嬤。
鄒嬤嬤笑道:“夫人對祈年恩重如山,祈年若知道這事要緊的很,怎會不趕緊來跟夫人說?定是她還年輕,只當王妃叫人進京買些京里的土物回來呢,畢竟誰沒有個想吃家鄉菜的時候。”說著,心里就猜著肖氏為何怕石清妍叫人進京。
肖氏輕輕地哼了一聲,手指摸索在玉杖上,隨后對秦柔問道:“大悲咒拿給吳庶妃了嗎?”
秦柔回道:“還沒,母親可要我拿去給吳庶妃?”
吳佩依雖是庶妃,卻是婢子出身,秦柔又得肖氏教誨,心里隱約知道自己日后是要依著肖氏的話嫁給錦王的,因此心氣就有些高,聽石清妍吩咐將經書拿給吳佩依,在她心里就覺得有些屈辱,因此一直拖著并未送去,就等著吳佩依叫人來催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