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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頭得了話,便又趕緊向在王府西邊住著的廣陵侯夫人肖氏院子里去,見到了肖氏,便回道:“果然不出夫人所料,郡主叫如是尋了趙總管說話。”
肖氏沉穩地一笑,心想這侍寢的事,楚靜喬沒臉當面跟石清妍對質,但也不是沒有法子阻撓,比如石清妍說要用圍墻將府里分成八塊說要將丫頭們降成三等,這事就必要用到總管,而總管,如今可是握在楚靜喬手上的,楚靜喬不發話,那總管不敢擅自做主,如此石清妍說出來的話都是些沒用的空話,后兒個眾人瞧見府里沒有動靜,必然不會再拿石清妍的話當回事說到底,石清妍那王妃的能耐,也就是拿著尊卑壓著樓晚華等人在太陽地里曬一下罷了,除了叫旁人輕描淡寫地低個頭,旁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鄒嬤嬤點點頭,示意這小丫頭退出去,然后對肖氏說道:“夫人,王妃將董孺人送到夫人這,恐怕是將夫人當成了老虎,要狐假虎威呢。”
肖氏想起那額頭腫了一塊直到如今還因石清妍不給她臉面嗚嗚哭泣的董淑君,笑道:“送來就送來吧,聽說董孺人跟王妃是老相識,正好我這老婆子閑來無事,要多聽聽王妃幼時的事,也好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教養能叫王妃整治出侍寢表來。”
鄒嬤嬤笑道:“還是夫人英明,能想到知己知彼,老奴就不能了。”
肖氏聽了鄒嬤嬤恭維的話,嘴子里哧了一聲,吩咐道:“尋常不要叫人跟祈年、祉年她們說話,她們是要用在刀刃上的。祈年的性子,想來沒多久,定會得了石王妃的重用。”
“那流云那丫頭呢?”
肖氏不屑地擺手,說道:“叫她拿了大丫頭的月銀閑著吧。”
“是。”鄒嬤嬤答應了,見肖氏依舊為今日石清妍的作為不解,便寬慰道:“夫人,人已經出發了,小半月后便能得了京城的信。”
肖氏點了點頭,到底因那“撤藩”二字靜不下神來,她在這錦王府養尊處優,倘若錦王府沒了又或者錦王與她生了嫌隙……
錦王府中今夜很多人難以入眠,比如那幾個自告奮勇要侍寢的丫頭,這會子都被自家的主子罰著跪在床前。
第二日一早,就有許多人張望著要去蒲榮院墻上一探究竟,終于到了日上三竿之時,蒲榮院里走出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在墻上比比畫畫后留下四個點,隨即將一塊木板釘在了墻上,再之后,院子里又出來了兩個,卻是沉水與醉月。
醉月拿了漿糊刷在木板上,就如貼告示一般,將一張表格貼了上去。
那表格貼上去之后,先并未有人敢過來瞧,待過了許久,才有兩三個榜上有名的丫頭過來看,到了午時,雖來看的人不多,但侍寢表上的人對自己哪一日輪到侍寢心里都有數了。
表格貼上去后,沉水看向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的石清妍,憂心地說道:“王妃,這表格是貼上去了,但是姨娘們搬家還有丫頭們降月錢的事……若是今兒個沒有個準話發下去,只怕日后、日后王妃再說什么,就連姨娘們也不將王妃的話當回事了。”說著,秀氣的眉尖便蹙起。
石清妍掃向身邊的一群丫頭,見沉水這話說出去后,醉月等人都是一副心里沒底的模樣,便連福年、祉年也裝模作樣地做出一副替她操心的架勢,眾人之中,只有個祈年坦然鎮定的很。
“祈年,你說本王妃昨兒個說出去的話能不能算數?”
祈年笑道:“奴婢也不知道王妃發下去的話有沒有人照辦,但奴婢觀王妃氣度坦然自若的很,想來王妃心里有數的很,既然王妃心里有數,那王妃定是早有計較的了。”
沉水見祈年搶了自己的風頭,心里罵了一句馬屁精,雖依舊擔憂,但也添了一句,“奴婢也信王妃早有計較。”
石清妍笑道:“如今心里犯嘀咕的不只你們幾個,滿府的人都等著瞧呢,我就讓錦王府的人都看看,我這王妃的話算不算數。”
沉水等人忙恭維著是,心里依舊七上八下地等著看今日姨娘們能不能搬家。
正如石清妍所說,整個錦王府的人都等著看石清妍的話有沒有人照辦,于是等完了侍寢表,眾人又等著看何時將府里的院子分成八塊,何時將丫頭們的月錢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