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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綠琴眼睛都沒完全睜開,人根本就處于一種不清醒的狀態便被某四給扔進某輛馬車內,然后她就繼續沉睡不知東風疾了。
等到耿同學完全睡醒的時候,茫然的看著車外不斷向后倒退的景物問同車的春喜,“春喜,這是要去哪兒?”怎么那么多侍衛哇。
春喜顯得很是興奮,“主子,皇上讓你隨駕到塞上行獵呢。”
……
耿綠琴的腦子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駕避暑?
親娘喂,這是哪根線上出了錯了?她,某四府上的一個連名號都沒的格格,竟然讓康熙指定到隨駕的名單里?
驚悚!
耿同學玩著自己的兩根大拇哥,心里貓抓一樣撓著,她這人特別不喜歡跟領導相處,所以才會宅在家里當自由職業者,自己隨便畫畫賺倆生活費也就是了,不用整天的上綱上線的做孫子樣。可如今,她這丈夫和公公連帶身邊一圈大伯子小叔子全TMD是領導,就府里那些嫡側福晉們也算是她的上層領導……
領導扎了堆,這當手下的就犯了難,那是誰都不能得罪啊,這就不怪耿同學會冒著生命危險出逃了,雖然最后灰常不幸的又被逮回來了,但她那也算是重壓之下的反彈。
“主子,喝茶不?”
“不喝。”
“吃點心不?”
“不餓。”
“主子,你有心事?”春喜終于發覺自己的主子有些不對勁兒了。
耿綠琴雙手抱膝看著車窗外的景物,口氣有些意興闌珊,“沒有,春喜你看這外面的風景多好啊。”可為毛她就只能天天的困在籠子里看,這多讓人郁悶啊。
春喜的心抖了抖,一把抓住耿同學的手聲音都帶了泣音兒,“主子,您可不能再想著出走了。”
“沒想,春喜啊,”耿綠琴拍拍丫環的手,語重心腸地說,“你說話要留神,別再給主子我招來啥不該有的禍事。”
春喜的臉一白,“奴婢知罪。”
耿綠琴摸摸她的頭,笑說:“沒事,我就是提醒你一聲,沒責怪你的意思。”
“嗯。”
看著主子的精神萎靡,春喜拿過攜帶的畫板,“主子,你畫畫吧。”
耿綠琴掃了一眼畫板,搖頭,向后靠在車廂之上,“我沒興致,這畫啊……成亦蕭何,敗亦蕭何……春喜,你說我以后都封筆不畫好不好?”
“主子——”
耿綠琴沒有看到丫環擔憂的神情,只是伸手從頭上拔下了一枝簪,看著手中那枝玉質剔透的簪,她想起了來到這個時代原裝耿綠琴的老媽買給自己的那枝帶著銀鈴的木簪。
“主子——”
耿綠琴握緊了手里的簪,閉了下眼,然后重新插回自己頭上。
春喜松了口氣。
耿綠琴深吸口氣,整個人趴到了車窗口,去看外面的風景與儀仗。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沖她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后躍過馬車而去。
這個人——她沒見過耶,以她的身份,能見到這些爺其實也挺不容易的,這個人,讓她猜猜,會不會是一直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十三?
耿同學因為自己的這個猜測而興奮了,她個人對于俠王還是挺有好感的,單憑他后來輔佐某四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那份任勞任怨,就讓向來崇拜雷鋒的耿同學視為偶像。
耿綠琴還在回味偶像的風采,又有一匹馬從車前躍過。
這一只她認識,是某八。
某八同樣沖著趴在車窗上的某琴笑了下,如同前面那位一樣躍過馬車而去。
娘的,這是在做蝦米?
耿同學把腦袋從車窗探出去,朝著后面張望——哇!好壯觀好長的隊伍,而她竟然位于車隊的中部,照常理推測那應該是跟康熙的車輦不遠。
險!險!險!
皇帝出巡的儀仗果然很威風,耿綠琴忍不住再往外探,想看的更清楚一點兒。
“啊,主子——”
康熙四十八年老康出巡塞外的途中,車隊中有一女眷因貪看華麗車隊儀仗而不幸從車窗摔下了地。
耿同學華麗麗的丟人丟到了三百年前的大清朝!
也多虧了耿綠琴自身的素質好,尤其是經歷了大半年的逃跑生涯,基本已經可以跟她另一個時空的身體素質持平了,所以雖然丟臉丟的甚是華麗,但是某琴自身的保護動作還是滿到位。
第一時間護住了臉,只有左胳膊落地時用了力,微有些擦傷,基本沒事。
誰也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啊,所以盡管旁邊的太監侍衛一大堆誰也沒能第一時間接住耿同學,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她摔落翻滾,然后自己迅速的跳起來。
整個過程相當的快節奏,插手是不能滴!
“主子,你沒事吧?”春喜從車上跳下來。
耿綠琴甩著右手腕,抬起左手臂看著擦破的衣袖,一臉苦悶,“人要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啊,看個風景都翻車,啊,真是太丟人了。”
“這種時候還想著丟不丟人,你的想法倒是真奇怪。”
“奴婢給皇阿瑪請安。”
“你的手不要緊吧?”
“沒什么,只是擦傷了一點兒,不礙事。”
“看著倒是一點兒不嬌貴。”
“奴婢就是根雜草,抗摔打能力很好的。”
康熙不由露出一抹笑意,“這說法倒也新鮮。”
草根百姓的話上位者自然聽著比較新鮮,可卻不知道這是多少百姓經歷苦難之后的自嘲與無奈的心聲。
耿綠琴心念一轉,不由暗自一曬,她怎么能讓康熙這樣的人跟普通百姓的想法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