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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有些麻煩。”
大王氏現(xiàn)在很累,疲憊地道:“慢慢來,屆時搭一把手。”
孟玉嘉心微酸,母親都這么大的年紀(jì)了,還有這么多的糟心事。
孟玉嘉從定述侯府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夜空響起了雷聲,卻在她回到燕王府時,雨還未落下。
這第二日功夫,她從華陽公主府出來,原本打算去拜訪王家,卻因為昨兒大王氏的話改道去了儀郡王府。
這些年來,舒雅也只回溫家三次,而她和安懷佑只見了一面。
前面一段時間,溫家和燕王府惹惱了皇上,作為光鮮的質(zhì)子,也不知她怎么樣了?
隨車的侍仆很快前去遞帖,儀郡王府周圍十分清靜。
大抵王府前面都有侍衛(wèi)守衛(wèi),旁人若無事絕不敢在這道上多呆。
孟玉嘉下了轎子,在府門口靜靜等候。
不一會兒,郡王府大門打開,孟玉嘉轉(zhuǎn)回身,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貴婦走出來,不是溫舒雅,而是傅姿芊。
怎么回事?
傅姿芊走到門口,輕輕的福了福身。
“燕王妃大駕光臨,臣妾有失遠(yuǎn)迎。”
孟玉嘉瞅著她身上大紅的衣裳,平淡道:“儀郡王府的規(guī)矩是讓一妾室出來待客的嗎?”
傅姿芊面色微惱,隨即嫣然道:“燕王妃令臣妾好生傷心,臣妾可是從儀郡王正門抬進來的,更何況,臣妾還是王妃的表姐,做表姐的出來迎迎表弟妹也不成嗎?”
好厲害的一張嘴。
的確,傅姿芊雖然是側(cè)妃,可是也是從正門抬進來的。
妾不掌家,可是在皇家,有身份的側(cè)妃還是可以打理后院。更何況,傅姿芊拿親情做名目,到將她的話全部駁了回來。
孟玉嘉不會主動針對一個人,今日這么快諷刺,也是不喜今日傅姿芊這般作態(tài)。
“傅妃有心了,我也只是想提點傅妃幾句,不管身份如何,既然與儀郡王為妾,就要銘記妻妾分明,否則到叫人看了傅家的笑話。”
傅姿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孟玉嘉分明在諷刺她妾室的身份,又暗指妾就是妾,穿著大紅色的錦袍也改不了她是伺候人的事實。
“既然儀郡王妃不在,告辭。”孟玉嘉說完,就轉(zhuǎn)身下了階梯,頭也不回的上了車轎,根本未曾給傅姿芊一絲面子。
傅姿芊抓緊手中帕子,眼睛陰沉無比。想見溫舒雅?她冷哼一聲。
孟玉嘉回了王府,立刻派出暗衛(wèi)前去查探溫舒雅的事情。
用過午膳,溫舒雅近幾年的事情到了她手上。
溫舒雅是變相的質(zhì)子,當(dāng)初她出嫁時孟家和燕王府就安排了不少人,儀郡王并不是什么絕頂厲害的人,可以說查儀郡王府比起其他公侯家還要容易。
原來,溫舒雅竟然不在京城了。
自從她帶著崢兒和睿王上路時,溫舒雅完全恢復(fù)了自由,儀郡王再也不敢對她阻攔。
明面上溫舒雅在府里養(yǎng)病,實際上是出了京。
至于去了何地,孟玉嘉猜想是郊外去了。
她還是張揚豪氣的邊塞兒女,被逼著在院子里過著勾心斗角的日子如何好過,這次又讓她見到丈夫的無情,她根本不想呆在這王府里。
將消息全部燒了,回想起當(dāng)初和她相處的日子,孟玉嘉的心更加沉重。
到了第三日。
孟玉嘉遞了牌子請求進宮,可是被拒絕了,沒有誰宣她進宮。
雖然她早有預(yù)料,可是見不到崢兒還是讓她難過不已。
其實,一開始安化崢在德儀宮鬧了很久。不過慢慢地,他也不鬧了,因為他明白鬧是沒辦法的事。而且他一鬧,姨母會哭,他舍不得對他這么好的姨母哭。還有,皇伯父在他一鬧就過來陪他玩,然后等他平息后回去辦公,他聽得小太監(jiān)說,自從他來了后,皇伯父每天晚上批奏折批到了深夜。
對比起來,安懷佑和孟玉嘉常年在外練兵,似乎比不上皇伯父和姨母在他身上的用心。
而且,他鬧了這么久,宮里相傳燕王妃是個冷情的人,人還在京城,可也不愿進宮來看看,只知道四處拜訪她人。
安懷佑臨走前將燕王府留在京城和宮里的探子告訴了她,這些事情她很快就知道了。
這也沒辦法,宮里沒有召見她,她沒有任何辦法進去。
她想,若是崢兒是平凡的稚子,這么一番變故,估計很快就和她和安懷佑離心了。或許,她應(yīng)該慶幸崢兒不是普通的孩子,看著他這些天的反應(yīng),不得不說他的出色。
為了打消皇帝的猜疑,既然不得召見,她便四處拜訪他人尋求進宮的機會,華陽公主、孟家、睿王妃孟玉秀,各公侯誥命,連后宮一個小小充儀的娘家她都去拜訪了,只為了能夠進宮。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成功過。
漸漸的,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帶著憐憫的時候,她放棄了。
一個人龜縮在燕王府不出,還是沒有回燕地的意思。
大王氏聽到幾日里的情形,遞牌子多進宮了幾回,每次都會和孟玉嘉說些崢兒的情形。
可是大王氏也沒忍心告訴女兒,外孫和皇帝、玉悠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