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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佑看著又哭又笑的侄子,心有所慰。
“時間不多了,早些回去?!?
沈昱一聽,用袖子胡亂擦了擦眼角,重重的點點頭。
“大軍開鈸?!?
“安呼,安呼,安呼?!笔勘鴵]舞手中兵刃迎合。
很快,長長的隊伍行動起來。
孟玉嘉也被這些聲音驚醒了,感覺自己還是被安懷佑背著,昨晚上劫后余生的喜悅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羞澀。
安懷佑感覺到脖子旁的呼吸加重,便知孟玉嘉已經醒了,可是后背上的人沒有動靜,他也樂作不知。
路繼續行走著,伏在安懷佑的背上看前路的風景,別有一番滋味。
這片本是吃人的沙漠,可是也是大自然的妙境。無數天然形成的風沙建筑,鬼斧神工,令人贊嘆。
安懷佑感覺他的脖子被后背上的人抱得更緊了,他的步子微頓,隨后輕扯一個笑容旁若無事的繼續走下去。
會和的地方離出口不遠,很快,這隊伍到了沙漠出口的小鎮。
中途遇見屈莽部隊的士兵,幾乎被他們殺,沒有一位敵人提前離開沙漠,孟玉嘉先前所謀劃的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
“將軍……將軍……”將士們紛紛呼喊,不僅有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有一些感動的濕潤。
尤其是周勤虎和帶著大部隊來的房巍,已然抽泣出來。
孟玉嘉拍拍安懷佑的后背,安懷佑將她放下。
兩人的氣色并不好,安懷佑在孟玉嘉走動一步后又扶住了她。
“事情可都順利?”
房巍抹去眼淚,道:“大人放心,一切都順利,因為前些日子遭到屈莽部隊的探尋,康將軍帶著軍隊和他們拼殺一場,兩汗更認為將我們放在此處可坐收漁翁之利,為了我軍能堅持日久,他還源源不斷派了糧草,甚至還借出兵力五千供與康將軍指揮。”
孟玉嘉聽罷,這真是個好消息。
安懷佑不明所以,孟玉嘉扯了扯他的衣袖,安懷佑明白的點點頭,面向眾人:“稍息半刻,半刻之后全速趕路出裂天峽?!?
“是?!甭曇羿诹琳R。
孟玉嘉拉著安懷佑走到一邊,悄聲將她的計劃說了一遍。
兩國開放的市場清平鎮,除了運送這一萬大軍前來接應,與兩汗合縱連橫打擊屈莽部落外,也有制約兩汗的意思。
憑著這場官方交易,雖說前期吃了些虧,可是等到兩汗習慣,孟玉嘉一方可以隨時切斷兩國聯系,讓胡狄艱難度日。當然,也可以借著物資的充裕,逐漸泯滅胡狄人的斗志,最后平定整個胡狄。
這兩樣都需要時間,開放的清平鎮只是一個引子,其余瑣碎計劃,還需要專業的人去做。
安懷佑目光贊賞,能短時間就制定這么龐大的計劃,且無出意外,也算是算無遺策了,只是這計劃也太大膽一些,這個計劃分明是賭性為大,一個不好,不僅孟玉嘉會喪命,一萬大軍也會客死異鄉。
孟玉嘉一向穩重,若非牽扯到他的安危,她是說什么也不會下出這么一個大賭之戰。
安懷佑心中清明,不說這次成功了,就是失敗了,他也不能怨她。有時候,戰局本就是一場賭局,一場無數生命的賭局。日后若不想再讓孟玉嘉下出如此豪賭,他只能時刻保護自己,不讓她擔憂。
想到這里,安懷佑扶著孟玉嘉的手驀地抓緊,孟玉嘉轉過頭,清亮的目光含著柔軟的情意,安懷佑:“自從進入草原,我一直都有個目標。”
孟玉嘉似乎意識到安懷佑要說什么?她定定的瞧著他,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女孩子,都是愛聽心愛之人的情話的。
“活著,回來……愛你!”
孟玉嘉垂下頭,臉上似喜似窘,眼睛不斷朝著下方亂瞟,就是不敢看此刻安懷佑的表情。
安懷佑環住孟玉嘉,道:“其實我真的可以回來,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來,看到你在屈莽軍營那一刻,我的心都快停止跳動,就怕你出事?!?
孟玉嘉順勢靠在他肩膀,幽幽道:“你怎么回來?”
安懷佑低聲道:“若是我一人,只要想逃,并不困難。我告訴你,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再冒險了。”
孟玉嘉沉默下來。
安懷佑不由得又抱緊幾分,道:“不過你來,我現在很高興?!?
孟玉嘉聽到他話語中的得意,手肘向后一撞,安懷佑胸口頓時吃痛,不過怎么也沒放開懷中的人,此刻他的眼睛注視著孟玉嘉,孟玉嘉的雙眼一接觸那眼中的情緒,心跳如鼓,她避過去,移開話題道:“昨晚上,為什么那群黑鳥攻擊了屈莽他們,卻沒有攻擊我?”
安懷佑此時很是無奈,他放開胸懷說出自己的感情,這小丫頭也不和他也訴說一番。
不過聽到孟玉嘉問的這個問題,他不禁有些心虛。
“這……這……應該是玉嘉你長得漂亮……那群胡人難看,侮辱了它們的眼睛,不啄他們如何能出氣?”安懷佑一開始還吞吞吐吐,后面說出的理由,反而越發順當了。
孟玉嘉撅起嘴,這安懷佑平時看起來挺正經嚴肅的,怎么說起討女孩子歡心的話也挺順口的。
“油嘴滑舌?!?
安懷佑摸了摸鼻子,不作任何反對。
孟玉嘉離開他的懷抱,冷哼一聲:“別以為我什么也不知道,黑鷹是鳥王,它的廢濁氣息能驅趕那群黑鳥?!币馑家呀浐苊髁?,是安懷佑只會黑鷹將那污穢之物拉在她身上的。
安懷佑一聽,他不由的垂下頭去,心中尷尬到了極點。
有時候娶了一個聰明的妻子也不是好事情,什么事情也瞞不了她。
孟玉嘉走過去,圍著安懷佑看了好一會兒。
“以后的事情你可別想蒙我,我知道了一定會和你沒完?!?
安懷佑心一緊,他何曾聽到玉嘉這般潑辣霸道的話語。
悄悄抬眼,瞅見玉嘉雖厲卻嬌俏的模樣,心中到軟和下來。
“我絕對不……自作聰明!”
孟玉嘉心下忍笑,偏偏還想端著一個架子,“嗯”了一聲后背負著雙手離開了。
這要有多氣勢就有多氣勢。
夫妻之間,除了深情之外,還要有權威。雙方一體,誰要是對哪一方唯唯諾諾,柔順聽話之極,這很容易讓另一方心野。
安懷佑好笑的目送孟玉嘉離開,有些事情他當老二也無妨。不是有句古話“大丈夫能屈能伸”?
半刻休憩后,軍隊開始往回趕。
屈莽已死,其部落還不知道消息,外圍的軍隊被康將軍和兩汗兵馬打得不敢妄動,每日只是在邊界布防,不敢突入攻擊。
一行人出了裂天峽,與一萬兵馬會合了。
安懷佑等兵馬早已經換上燕地軍裝,完成屈莽假冒賊兵到燕軍的轉變。
孟玉嘉又示意燕地催兩汗償還交易物資,兩汗雖還打著讓這一萬兵馬與屈莽相拼的主意,可是在得了好處的關口,怎么也不愿撕開臉面,所以,兩汗送上第一批償還的物資后,孟玉嘉和安懷佑易裝帶著五千人回了關內。
剩下的五千兵馬依然由康將軍統領,不過也不再停留裂天峽,而是在孟玉嘉和安懷佑進了關向兩汗遞交申請回了清平鎮,這時候,沒有康將軍可以封鎖,屈莽部落的上層雖也竭力隱瞞,可屈莽已死的消息才還是傳播開來。
兩汗查到真相懊悔之極,放跑了燕地戰神,又沒及時分割屈莽部落,反而讓屈莽的大妃哈桑家族掌握了部落。
懊悔歸懊悔,此時也容不得他們張狂。為今之計,他們兩個都想吞并屈莽部落。哈桑家族也不是蠢人,所以表面派人向兩汗求和,暗地挑撥兩方關系,并割讓不少土地和牛羊。
一時間,草原爭斗暗涌。
這些事情與孟玉嘉已經無關了,他們安全回到了長日關,開始了正常的日子。
兩人的洞房花燭夜也是水到渠成,不過很可惜,并非在新房內,而是在他們一進山夷關,就被早就心懷鬼胎的安懷佑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