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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懷佑瞧著屏風(fēng)后的人一直不出來,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感覺。
“玉嘉?”
孟玉嘉正糾結(jié)著,猛然一聽,連忙轉(zhuǎn)過頭。
咬了咬唇,她提著衣物走了出去。
安懷佑站起來迎她,孟玉嘉道:“過些日子好不好?”
安懷佑欲扶過來的手猛然放下。
他瞇了瞇眼,站在孟玉嘉身邊,將燭光擋住了去。
怒火中的失望,讓人心顫。
倒不是圓房一事,而是對付的心態(tài)讓他無力了。
孟玉嘉是十分聰明的人,她立即察覺到安懷佑的心態(tài)。
當(dāng)下也顧不得儀態(tài),沖過去抱著他,聲音帶著強大的委屈。
“我肚子疼,想喝紅糖水……”
安懷佑愕然,孟玉嘉一直都是文雅的人,何從這般直白過。
不過,這被美人抱著的感覺不錯,安懷佑發(fā)現(xiàn)他心中的負(fù)面情緒慢慢消散了去。
發(fā)現(xiàn)美人在他懷中一抽一抽的,他軟聲道:“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找大夫。”
孟玉嘉抱緊人,就知道安懷佑還沒明白她的暗示。
“我不要大夫,你要親自給我準(zhǔn)備紅糖水……”說著,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安懷佑啞然一笑,這時候的孟玉嘉到是孩子氣十足了。
“我答應(yīng)你便是。”
孟玉嘉靠在他懷中點點頭。
安懷佑笑道:“你抱著我,我怎么去?”
孟玉嘉又抱緊了一會兒,然后松開去。
“你去吧。”
安懷佑心情盡復(fù),剛才……玉嘉很喜歡他不是?
眼見安懷佑出去,她將衣服丟到一旁,眼睛里外都是笑意。
如今看來,他不關(guān)喜她,而且對她容忍度也不錯。加上平日雙方的相互理解,這樁婚事,孟玉嘉覺得上天的厚賜。
以后,她會好好保護這樁婚事,這段感情,還有她的丈夫。
卻說安懷佑出去要紅糖水的舉動惹得侍女們多看了幾眼,安懷佑看在眼里,自是問了問,得知紅糖水的作用,面上倒是尷尬的一紅,不過很快被喜悅所代替。
這代表著他先前的猜想是錯誤的。聯(lián)系白日里玉嘉替他擋刀,和今晚上的依戀,他不禁暗罵自己多疑。
這樣想著,端著紅糖水的他步子變得輕快無比。
孟玉嘉此時拿著安懷佑的衣服在縫縫補補。
白日的廝殺,他的衣服有些裂開了,雖說安懷佑身為王爺,不缺衣物,不過他既然沒有將衣物丟了,她便給他補上。
安懷佑看到這情況,心中又是一暖。
“你身子不舒服就多歇歇,這些事讓下人做就是。”
孟玉嘉抬起頭,笑道:“你還穿嗎?”
安懷佑一怔。
孟玉嘉放下針線,從他手中端過碗,吹了吹后喝了下去。
喝過后,安懷佑遞過一塊手帕。
孟玉嘉抿嘴一笑,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擦了擦嘴,兩人面對面坐著。
“天色晚了,你早點休息。”許久,安懷佑才憋出這句話。
孟玉嘉望著他,遲疑道:“你呢?”說來也是擔(dān)憂他的舉動。
今日,她撩撥他起了情意,以前雖不見他有通房,可是憑著燕王這身份是絕對不缺女人的,只要他想要,這院子的下人定然會為他找來。
以前她不在乎,現(xiàn)在這事情足已經(jīng)膈應(yīng)死她了。
“我去書房,很多折子擱著了。”
孟玉嘉心微微平定,道:“明日還要趕路,你早點休息。”
安懷佑搖了搖頭:“你身子不適,晚上三日再走罷。”
“這太耽擱行程了,我無大礙。”
安懷佑輕聲道:“無事,剛好也好在此地處理公務(wù)。”
孟玉嘉見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安懷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早點休息。”
“你也是。”
安懷佑點點頭,笑了一聲離開。
孟玉嘉目送他出去,當(dāng)人走后,她垂下眼。
天明。
孟玉嘉梳洗過后,便讓人喚來別院總管。
總管姓喬,看起來挺穩(wěn)重的一個人。
“昨晚上王爺什么時辰歇下?睡得可好?”
這是作為妻子很平常的關(guān)心之語。
喬總管連忙道:“王爺看折子到了子時才睡下,早上王爺去了練武場,看起來精神頭不錯。”
孟玉嘉又問:“子時才睡?可準(zhǔn)備粥點、牛乳讓王爺?”
喬總管哪里能想到,其實,這別院,還是他第一次接待王爺。每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求不出錯既可,他一個大老爺們,孟玉嘉和安懷佑身邊都未帶近身的侍婢,自然忽視了。
孟玉嘉見狀也明白了些許。
“以后記得準(zhǔn)備,晚上總喝茶是傷身的。”
喬總管低聲應(yīng)下。
“你下去吧,我和王爺會在府里住上三日,好生安排人手伺候著。”
“是。”
孟玉嘉想想,便讓他退下去。
今日總算叫她徹底放下心。不能怪她多慮,這時代的男人的世界觀與孟玉嘉的并不一樣。
男人愛一個人,同時也可以寵小妾,他們認(rèn)為這并不沖突,只要他們給愛人好日子,好尊重愛護就已經(jīng)對得起自己的心意了。
這是主流思想,由不得孟玉嘉不妨。眼下安懷佑不碰女色,孟玉嘉不認(rèn)為他與自己思想一樣,估摸著是他不愛女色。
雖是如此,孟玉嘉還是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