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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昨天晚上尹天涼是因為精神恍惚而錯把一個大活人當成了鬼,來了一場“人鬼情未了”,那么今晚上她可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所以便有一點小忐忑。今晚上不會又是伴隨著那啥夢入眠吧?
門“嘎吱”一聲開了,兩個丫環忙退出去了。
“哦哦怎么還沒睡?”陸君則問道,看著尹天涼仍是一身男裝在地中間站著。
“我最近習慣了白天睡。”尹天涼說道。這廝上上下下看她作甚?
“這衣服是為夫的?”陸君則問道。
“一時著急,只好改了你幾件衣服。”尹天涼說道。
“哦哦這樣打扮倒還好看,像是誰家的小少爺。”陸君則說道。
這是夸我?少爺就少爺,加個“小”感覺就降了檔次。
梳洗完了爬上床尹天涼時不時偷瞄陸君則一眼,眼見著他脫了外衣……而已,陸君則蓋好被子見尹天涼看著他便笑問:“怎么?為夫穿得多了?”
色情!
“還好。”等他躺下了尹天涼接著問道:“什么時候回京城啊?”
西境沒啥不好,不過比之京城少了溫柔的氣質,太剛硬。
“再過幾日吧,等那邊的事情都交代完了我們便可先行返回京城了,這邊你二哥會處理好。”陸君則說道。
說到這個問題尹天涼來了精神:“我二哥會打仗?真的?我以為他就會詩詞音律呢。”
陸君則笑了笑:“他是喜歡詩詞音律不錯,不過他這個人很認真,比如學習這蕃族的音樂就順道將蕃族的歷史、地理、風物、黎庶等等都研究了,打仗嘛,他是上不了戰場,不過,卻是個很好的軍師。”
“果然啊,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尹天涼說道。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呃……不對。用錯比喻了。沒想到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尹天凜還是個這么厲害的角色。
“哦哦,你來的路上遇上了什么麻煩?”陸君則忽然問道。
尹天涼不做聲,心里打起了小九九,這小子是什么意思?被尹天凌成功誤導了?如果他敢這么想……心里哼哼兩聲:那姑奶奶就真勾搭符況去,大不了在那條約上再加一條休了你。
“沒什么大麻煩,小麻煩而已,解決掉了。”尹天涼說道。還差一點兒,還差了某人那造孽的源頭沒有徹底解決。
“既然哦哦不想說為夫就不問了,為夫也相信……”陸君則笑著看她,揉揉她頭發接著說道:“哦哦連為夫都能打到出鼻血,一般的小麻煩應該不在話下。”
明嘲暗諷啊,小肚雞腸地石頭。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尹天涼說道。
“就算故意的,為夫不也只能忍著……誰讓哦哦這么厲害。”陸君則說道。
又開始耍寶……
“快點兒睡吧,要不然一會兒小心我又對你粗暴。”尹天涼說道。說完了想咬掉舌頭……
“為夫……”陸君則靠近她耳朵:“可以勉力為之。”
美得你。
尹天涼不接話催眠自己。
因為還要在行府住幾天,尹天涼決定倒倒時差,總不能每晚上看著陸君則睡得那么香甜她卻瞪著眼睛到天亮吧?那還要用門外值夜的干啥,她自己包辦了算了。
時差倒了三天,有人又來到了行府。
是誰?當然是尹天涼口中的那個小麻煩梅昆。
梅昆的表情像是煤氣中毒一樣,看見尹家兄弟和陸君則時笑得很是勉強,走走形式念了遍圣旨便推說自己一路勞頓,連那接風洗塵宴都沒參加。
晚上陸君則回了房也沒說什么,只說圣旨說再過幾日他們便可班師回朝了,留尹天凜為西蕃都護府都護,尹天涼自然高興,不過想起梅昆那禽獸她還是有點擔心,這小禽獸還有個老子是戶部尚書呢……
第二天,新上任的都護大人尹天凜中午宴過了臣僚下屬,晚上又在內府準備了家宴。當陸君則說也邀了她同去時尹天涼有點小小的郁悶,跟禽獸同桌吃飯還不得味如嚼蠟?
依舊一身男裝隨陸君則去了,只見廳中已坐了尹家兄弟和梅昆三人,客氣禮貌的打過招呼,幾人入了席,自然首先要恭賀尹天凜榮升都護之職,其次也算是提前舉行的餞別宴。
席中大家說著話,梅昆卻甚少接話,只是悶悶地喝酒。
“梅妹夫也是一路西來,按說竟是比涼兒更提前離京,怎么路上卻沒遇到?”尹天凜說道:“若是遇到了也不必那北周的王爺一路護送了。”
尹天涼拿著筷子的手稍稍頓了下,不著痕跡的看一眼尹天凜,說實話,現在她最怕的人便是他,一個外表看起來永遠無害的人,她一直覺得尹家看起來最沒城府的人,可是現在他居然不聲不響地做到了西蕃都護——西蕃最高行政長官,掌管著這里的政經大權。
“途中出了些事耽擱了一段日子所以并未碰上。”梅昆說道。
算你小子識相,否則姑奶奶今晚就閹了你然后毀尸滅跡讓你有去無回。
然后尹天凜又轉移了話題,這頓飯也就這么結束了。
尹天涼其實不怎么相信這幾個人精沒看出什么來,只是他們不說——應該是顧及到她的面子吧?
“哦哦,怎么了?睡不著?”陸君則擁著她輕聲問道。
“時差沒倒過來呢。”尹天涼說道。當然睡不著,一想到你們三只腹黑的狐貍精都瞇瞇眼琢磨我我就害怕。
“時差?”陸君則對這新名詞有點陌生:“是黑白顛倒之意?”
“哦,是啊。”尹天涼答道:“郡……世禮,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陸君則輕笑一聲:“講什么故事?”
“講講公公和婆婆的故事。”尹天涼說道,真是好奇得要死,為啥公公和她婆婆的描述天差地別啊?難道是她婆婆審美觀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