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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飯吃得不算愉快,因為郡王妃一臉的擔憂,也是,唯一的兒子要出征當媽的能放心嗎?尤其是還沒留下個孫子啥的……
吃過飯,隨著回去的幾個丫環(huán)拿著東西在廳外等著,郡王妃看著自己兒子說道:“陸君則,我告訴你,打完仗快點接我和涼兒去,你要是弄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看我饒不饒你。”
呃……又猜錯了。她現(xiàn)在極度懷疑大理石是不是郡王妃抱養(yǎng)的小妾的兒子。
不過,亂七八糟的?這話咋說的這么隱晦,她心思這么單純的人都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干嘛不說的明白點兒——比如說不許和娃娃親搞曖昧啥的……再比如不準和某男搞斷袖啥的……
忽然余光瞥見尹天凌滿臉的賊笑,尹天涼更確定了。
哦,原來郡王妃也懷疑自己兒子是玻璃啊……哇哈!
陸君則無視他娘的恐嚇,自顧自悠閑吃飯,吃完了又囑咐了隨行的管家兩句便讓備車準備出發(fā)了,尹天涼忽然發(fā)現(xiàn)她覺得這廝發(fā)號施令的時候還挺有型。
送她們回京的人手沒有來的時候那么龐大,因為陸君則說這樣目標小也安全些。所以現(xiàn)在看來,她們就像是一個小縣城財主家的家眷到別的地方投奔親戚一樣。
婆媳倆坐在車里,因為天冷所以也沒啥撩開簾子往外看的欲望。
美美的郡王妃嘆了口氣,然后看尹天涼。
很想裝沒聽見,可是目光相對,她婆婆的眼睛里明顯寫著“我有心事。”
“娘,您怎么了?擔心郡王?您放心,不會有事的。”尹天涼說道。
“我倒不是擔心他。”郡王妃拉起尹天涼的小爪子:“不對,也是擔心他。”
親娘哎,您說繞口令呢……
“不過,應(yīng)該也沒事,隴月雖是將軍家的女兒,可涼兒是親王家的郡主,比她地位高。”郡王妃說道。
原來是擔心這事,心下暗自琢磨,您真是我親娘,要是不知道的肯定以為您這是為女兒考慮怕女婿有外心呢,老天爺雖然讓她有點倒霉,可是有了這樣的婆婆算是萬幸,否則她的日子簡直不可想象。
尹天涼正想著郡王妃問她:“涼兒,你可喜歡上君則了?”
啊噗——婆婆您問話不能委婉點嗎?譬如說,你覺得大理石這人如何?適不適合做男朋友?覺得可以托付終身嗎之類的……
“我不知道。”這么回答算保險吧?
“不知道?那你討厭君則嗎?”郡王妃問道。
“還好。”如果他不裝鐵心饅頭其實跟路人甲沒啥區(qū)別,頂多是個好看點的路人甲。
“還好就不是不討厭,不討厭就是喜歡啦,對不對?”郡王妃喜上眉梢。
這是什么邏輯學里的邏輯?
“嗯?大概是沒錯吧。”尹天涼小聲說道。親娘,我只是給您留一絲希望不忍心讓您失望,因為您對我太好了。再說,喜不喜歡能怎么著……
“這就好了!我就說嘛,我看人可是從來沒有錯過。”郡王妃笑著說道。
沒錯過?那您看出我是妖怪來了嗎?尹天涼很想問問。
因為是地凍天寒的,雖然大家穿的都很保暖,可是這種天氣里還是沒有幾個人情愿在外面待著,因此郡王妃下令快馬加鞭趕回京城。
因為快馬加鞭所以那馬車坐著也有些不舒服了,晚上到驛站休息的時候那個腰酸背痛的,尹天涼年輕還差點兒,郡王妃晚上偶爾便會撫著腰讓丫環(huán)輕輕捶打。
好不容易快十天了,還有近一半的路便可抵達京城了,管家說明日過了那個山口路就平坦了許多,應(yīng)該可以更快。
一聽他說山口尹天涼熱血就沸騰了一下子,山口——山寨——土匪多么讓人期待的事情。
第二天遠遠的見著那山口尹天涼就偷偷撩開簾子看了好幾次,兩邊巍峨的山此刻都覆著積雪,看上去沒什么生氣,這天氣應(yīng)該土匪都藏冬呢吧?
雖然尹天涼把土匪想得很懶惰,其實他們并沒有這樣懶惰,這不,就像印證他們的勤勞一樣,那白白的雪后面忽然冒出很多個小黑點兒一字排開。
馬車停下了,郡王妃皺皺眉撩開簾子看去:“咦?居然有土匪?”
尹天涼看一眼她婆婆,居然——難道有土匪不對嗎?要不占山為王那個詞是哪里來的?不過,不過她婆婆的語氣真沒聽出害怕來。
“夫人,請您和少夫人不要下車,一會兒就可以繼續(xù)趕路了。”一個侍衛(wèi)在車外說道,很有自信。
兩人當然聽話地在車里待著,這可是土匪,搶人錢財給人帶災(zāi)的土匪,一個個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她那點小小的三腳貓功夫還真不敢出去亮亮……
聽著外面侍衛(wèi)們客氣地說要給銀子讓他們過去卻遭來了土匪的狂笑,那笑聲像是暗夜中躲在樹上窺視的烏鴉正嘎嘎叫,難聽刺耳卻躲不開。
“涼兒,別怕,沒事。”郡王妃說道,似乎很有把握。
“娘,您不怕嗎?那是土匪啊,聽說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尹天涼說道。
“沒事,咱們帶的人手夠用,再說,你也要相信世禮會安全送我們回京的啊,這個山口應(yīng)該在他預(yù)料之內(nèi)的。”郡王妃說道。
哦,也就是在夸您兒子其實心思縝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