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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三日卻也沒事,第四日時,又提著桶,去井邊打水,那井邊滑溜溜的全是青苔,打了一桶水上來,走了兩步,踩上了青苔,這日的青苔,卻比往日更為滑溜,哎喲一聲,就摔了下去。那井邊卻恰好有塊石頭,摔下去的時候,頭又磕到石頭上,當(dāng)時就血出。
站在井邊的丫鬟,正準(zhǔn)備等打了水上來,走過這段,自己再提水回去,見摔倒,還碰到了頭,忙跑上前,還沒到身邊,自己也摔了下去,丫鬟奇怪,摸了摸青苔,呀,不知甚時候,這青苔上被人潑了油,丫鬟顧不得許多,忙起身去扶,卻扶不動,丫鬟扯起嗓門喊人。
有兩個小廝聽見,忙過來一看,見姨奶奶躺在地上,頭上血出,忙要過來扶她,誰知也著了那青苔上的油的道,兩個跌做一團,等到掙扎起來,把扶起,面色如紙,頭上血還汩汩地出,丫鬟用帕子掩了的額頭,三個人背的背,扶的扶,把扶回上房時,天光都已大亮。
這才忙亂著去找醫(yī)官,醫(yī)官開了藥,卻說是外傷,不礙事,開了藥就走了。劉大智聽的愛妾摔了,也來看一看,囑咐丫鬟好生服侍,聽丫鬟說青苔上有油,想必定是廚子懶惰,洗刷完了東西,把污水亂潑。把廚子叫來訓(xùn)斥一頓。
陳千金聽的摔倒,醫(yī)官說不礙事,心里不滿,卻還是來望了望,想尋機在藥里下點東西,擺布死了她,才遂了意。
可巧今日卻是一位告老的翰林的壽辰,這人卻是陳尚書的同年,早半個月前,就說過,要劉大智夫妻同去賀壽,劉大智見這家里,母親在病,本來還有愛妾可以服侍,愛妾卻也摔倒,正在躊躇之時,陳千金笑道:“王年伯家里,卻也有幾位哥哥,在京城做官,雖說母親生病,卻不是那種小門小戶,自有丫鬟服侍,這里,醫(yī)官說了,沒有大礙,橫豎只去一日,趕傍晚回來,耽誤不了事。”
劉大智聽她這樣一說,功名心又重,也就收拾了起來,辭了母親,和老婆前去拜壽。這日也作怪,劉大智吃過了壽酒,正打算告辭之時,突然風(fēng)雨大作,那風(fēng)刮的,連人眼睛都睜不開,一干吃壽酒的,只得在王家住下,劉大智擔(dān)心愛妾,不知她們伺候的可好,母親的病,反而推了一步。
一夜都沒睡好,等到清早起來,洗漱了,那風(fēng)才略停一停,雨雖小了很多,路上卻也行人稀少,胡亂吃了點東西,推說自己母親感了風(fēng)寒,昨夜如此大的雨,怕加重了,辭了王翰林,冒雨回了衙門。
剛進后衙,迎面就撞見個小廝,瞧見是劉大智,忙跪下道:“爺,姨娘不成了。”劉大智被這盆冷水澆的是透心涼,上前抓住小廝的胸口:“你胡說,昨日醫(yī)官不是說不礙事?”小廝帶著哭腔說:“昨日爺走后,姨娘就額頭燒的怕人,藥都灌不下去,去找醫(yī)官,卻說也是去賀壽了,街上的郎中,卻沒有銀子去請,等去老奶奶那里拿了銀子去請,又風(fēng)雨大作,連門都出不去,到今日一瞧,姨娘已不中用了。”
劉大智忙丟了小廝,自己連忙去看愛妾,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里傳來哭聲,劉大智心疼地叫了聲:“。”丫鬟正打算出去報信,見了劉大智,只哭了一聲:“爺,你要早回來一會,還能見見姨娘。”
陳千金見劉大智慌張去了,心里知道是什么事,自己徑自回房換衣裳,要去瞧劉母,秦媽媽見她進來,微點一點頭,陳千金會意,唇邊露出一絲笑容。
劉母病著,也沒人敢上去說已經(jīng)死了,只說是她傷的很重,背地里,陳千金喚了人來,裝裹好了,借個庵堂,擺了三日,就抬出去埋了,這下去了個眼中釘,陳千金對劉大智也溫柔許多,劉大智見陳千金俯就,拾了這舊愛,那和自己做了三月夫妻的新歡,也就忘在腦后了。
劉母病好,知道已死,也哭了幾滴眼淚,只是死后,陳千金在自己面前,還是不那么恭敬,劉母想起在時情形,想到,何不再給兒子納房妾,打打陳千金的銳氣,一時也沒有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