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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聽了女兒的話,嘆氣道:“女兒,你諸般都好,就是這太精明小氣了。”玉蓮攙著王氏坐下:“娘,可不能人財兩失,那幾百兩銀子,也是爹苦掙的?!蓖跏习櫭迹骸皠e人的閑話?”玉蓮笑道:“別人的閑話,聽的多了,不過就是耳旁風(fēng),當(dāng)日他們怎么說爹來著?”
王氏拍拍女兒:“好了,你說甚就是甚,娘老了,只有聽你的份了。”玉蓮?fù)镱^邊一靠:“娘還不老,才過了三十五,走出去,誰不說娘和我是姐妹?”王氏得意地臉一揚:“就是這話,昨日看見你舅母,她比我還小了一歲,臉上都皺了,我臉上可沒皺?!?
玉蓮摟住娘的肩膀一陣亂搖:“舅母可不省心,兩個表弟淘氣,舅舅還在外娶小,可不像你,爹疼你不說,我們兩姐弟,可是聽話的?!蓖跏吓呐畠阂幌拢骸罢f到了了,還是繞著彎夸自己聽話。”玉蓮在娘身邊扭啊扭:“娘,難道女兒不聽話嗎?”
王氏刮女兒鼻子一下:“聽話,比別家的都強。”母女倆笑了一會,王氏皺眉:“女兒,你說,這的舉人娘子,派人來做甚?”玉蓮見娘這樣說,自己也想不出來,只是皺了眉說:“那拜貼上說了,謝過我家對劉舉人的照顧,說她不才,愿和我結(jié)為姐妹。別的沒了?!?
王氏正在聽,見玉蓮不說,問道:“沒了?”玉蓮點頭,王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黃鼠狼給雞拜年呢,她再是尚書千金又如何,還不是怕別人笑話她和村姑爭夫。”玉蓮拍拍她娘的后背:“好了,娘,她一個尚書千金,折辱和我結(jié)交,也難為她了?!?
秦媽媽回去,稟告了陳千金,玉蓮收了拜貼,禮物,陳千金問的,玉蓮并沒有別的話,只是愿她和舉人白頭到老,心里嘀咕,她雖是官家出身,卻年紀(jì)還少的玉蓮一歲,今日派人去,也只是聽婆婆念過,這宋家女兒是個極聰明,能干的女子,自己心里不服,難道這地面上,還有比自己能干,伶俐的姑娘不成,這才派奶娘帶了禮物前去,只是還存了一分傲人之心,吩咐奶娘不必對她家恭敬。
聽的秦媽媽說了,才知道玉蓮果然是個極能干的女子,心里越發(fā)不服,只是自己一個尚書家的千金,和一個莊戶女兒爭個什么,等到晚間劉大智進(jìn)房,對她曲意溫存,自己那點好勝之心,又平了下去,有這等一個男子,又何需去理會婆婆念念不忘宋家女兒的好處呢?
轉(zhuǎn)眼又是一春,農(nóng)人播種的時候到了,芹哥調(diào)皮,偷換了衣裳,要去地里下地,管事的見了,嚇得心都快跳出來,說了百般的好話,芹哥還不肯走,只是嚷嚷:“這里的田地,日后都要我來照管,怎的做個農(nóng)戶,連甚時候播種都不知道,太不應(yīng)當(dāng)?!?
玉蓮穿了小廝的衣服,聽了弟弟的話,只是偷偷抿嘴笑,管事的哭笑不得:“小爺,地里的活,自有小的來看管?!鼻鄹缈粗苁拢骸澳俏易鰝€農(nóng)戶,又做何事?”管事地笑道:“小爺,你只等著來收租子就可,別的事,可不能做?!?
芹哥搖頭:“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這不是該做的事情,連天子在紫禁城中,都要耕他那一畝三分地,為甚我就不成?!闭趭A纏不清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走來一群報子,有個好事的問道:“諸位大叔,這是往哪里去報?”
報子篩一篩鑼,高聲道:“劉府老爺,今科連捷進(jìn)士?!闭f著就繼續(xù)走了,芹哥一聽,知道是劉大智中了秀才,心里一陣難過,甩開管事的手,跑了回去,管事的見他走了,拿下帽子,擦擦汗說:“好容易請回去了。”旁邊的冷笑說:“他只怕是知道的中了舉人,心里不舒坦?!绷硪粋€嘆氣說:“天老爺只怕也沒眼睛,這樣的人,怎么能中了進(jìn)士?”
旁邊有個刻薄的,哼了一聲:“只怕是宋姑娘平時為人太過,天才罰她,想想,這進(jìn)士夫人是多大的福氣,一般的人能當(dāng)上嗎?”聽見他這樣說,有人來興趣了:“不是說,姑娘一定要找個進(jìn)士嗎?”那個刻薄的,冷哼道:“就她?!?
管事的見越說越不像話了,招呼說:“都歇夠了吧?干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