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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喬回房時,向方寧透露了今日接待王清奇的事。
“你還說我迂腐,你沒見這個姓王的呢。他才真叫迂,不但是迂,還是個偽君子,對自己一套,對別人又是一套。說話言過其實,大而無當。姑媽怎么會看上他呢。”
方寧頻頻點頭:“咱們是夫妻所見,畢竟略同。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宋喬眉眼帶笑,嬉笑著把她撲倒在床,兩人互相撓癢逗弄。
笑鬧一會兒,宋喬又微蹙著眉頭,正色道:“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言里言外竟流露出要給柳柳做媒的意思。開什么玩笑,柳柳才多大。”
方寧臉上的笑意不禁一斂,忙問男主是誰。宋喬說只知道男方姓陸,聽上去門戶不低。
方寧一下子就想到了前幾天遇到的那個男子,她略想了想便把事情委婉的給宋喬提了提。
宋喬聽罷頓時拂袖而起,臉上像蒙了一層寒霜,憤憤地說道:“這母女倆的手伸得真夠長,把我們兄妹倆都囊括進去了。”
方寧好聲安慰:“你別生氣,有咱爹把關呢。”宋喬在屋里徘徊了一陣,慢慢將氣壓了下去。
誰知第二天,程宋氏把宋柳支使出去,又開始舊話重提。在她看來,自己的女婿能主動開口替宋柳做媒,那可是天大的造化。而且那程家門第也不錯,宋家算是高攀。
她苦口婆心地勸說宋喬:“荷生啊,你只知道終日埋頭苦讀,不知官場上的是非利害。俗話說,朝中有人好做官。若是沒人提攜,你縱有天大的學問也無濟于事。”
宋喬一臉不悅:“我沒想到要靠別人提攜。”
程宋氏又把方寧拉下水,她和顏悅色地說道:“侄媳婦,你說呢?”
方寧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么官場大事,也不充內行。荷生說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憑荷生和爹的本領,不靠外人,也一定能讓我們家過上好日子。”
宋老財欣慰的看了一眼兒子兒媳婦,重重點頭:“你們倆個說得對,有多大碗吃多少飯。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一定得挑個好的,家道不能太差,人品一定要頂好。那些死過婆娘的、喝過花酒的,花花腸子多的,爹娘不地道的……都不要。別說是嫁閨女,我當年娶兒媳婦時”宋老財本想說,當初娶媳婦他可沒少下功夫挑選,一看兒媳婦就在跟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程宋氏到底不甘心,又說自己是柳柳的姑媽也應當幫著操心。
宋老財一點都不含糊,直接拒絕:“算了,你就安心過你的好日子吧。這事自我跟荷生操心就行。“妹妹選女婿的眼光,他可不放心。瞧她選的都什么東西,一條腌過的魚也就罷了,還整天神氣活現的亂蹦跶。他那個什么好友,他雖然沒看見,但是狗尿苔旁邊絕對長不了好草,肯定是一色的貨。連給他的女兒提鞋都不配。
宋老財看妹妹一會兒胡亂插手自己的家務事,心里十分惱火。可畢竟是自個的親妹妹,他又不能撕破臉,背地里還得勸說兒子女兒不要多心。
“荷生,柳柳,你們姑媽的想法是好的,沒啥壞心。就是嘛,婦道人家見識有限,你們也別跟她生氣。”
宋柳笑吟吟地接道:“是呢,姑媽是沒壞心。她只不過是想什么事都只為自己著想而已。送個秋雁能拉攏我哥,再弄個什么姓陸的,沒準將來能幫上表姐,如此而已。爹可說婦道人家沒見識,人家為子女想得遠著呢。”
宋老財的自我催眠猛地一被女兒的一席話給戳清醒了,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胸口又悶又痛。
宋喬接到方寧的暗示,也忙接道:“爹,咱們回家算了。你忘了前日我給你說的事了,萬一鬧出點什么來,可就害了柳柳了。”
宋老財看看兒子再看看女兒,什么話也沒說,只好頹唐地說了句:“后天就走吧。”自始至終,方寧對于這程宋氏的事只字不提。疏不間親,相對于他們兄妹來說,自己就是個外人。同樣的話,宋喬宋柳能說,但她不能說。做人兒媳婦就是這么無奈。好在這苦悶的日子終于要結束了。
程宋氏見哥哥要走,少不得又熱情挽留一番。不過,宋老財這次是執意要走。程宋氏見挽留不得,最后又道:“也罷。金鳳跟我說了,明年清明前,王家要回南平老家祭祖。到時我順著車隊一起去,咱們又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