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木頭剛從外面回來,一看父親正在發火,他聽了幾句很快就明白,這是爹對哥嫂不滿意。
他覺得自己應該幫一幫哥嫂,細想了一會兒,就脫口而出道:“爹,你是不是想讓嫂子像你怕外婆一樣怕你啊?”
宋老財氣呼呼的呵斥一聲:“咄你給我一邊呆著去!”
宋柳也被驚動了,她出來拉著父親清聲勸道:“爹,有話好好說。你有什么話,由我去跟嫂子說。這么大吵大嚷的做什么?”
方寧所做的事哪能讓柳柳去說!眾人越勸,宋老財越氣,這個兒媳婦不把他放在眼里,連帶攛掇兒子一起欺騙他!如今家里的所有人都向著她,這還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就不知道怎么當人兒媳婦!
宋老財多日積攢的怒氣在這一刻全發泄出來,聲音越來越大,說的話也越來越不含蓄,句句直指方寧。
“……我做長輩的還說不得了?一點都不順從聽話,誰見過么膽大妄為、不敬老人、離間骨肉親情的媳婦”
方寧在屋里氣得渾身發冷,她的火山也開始爆發了。什么忍讓、委婉、識大體,統統被她拋到一邊去了。她登時拿出了當時對付何氏時的尖嘴厲齒,拉開房門,拔高嗓門狠狠反擊道:“你老要真想要順從的,還不如娶只木偶回來罷了,想怎么擺布就怎么擺布!”
“還說什么膽大妄為、離間骨肉,我今日才相信宋家果然是書香門第,肯定還是御史,看這彈劾人列罪狀的本事就知道了!”
宋老財沒料到她竟會直接回嘴,幾乎氣了個倒仰,他瞪著眼珠子厲聲道:“子嗣的事我絕不讓步!為啥別人都沒事?為啥別人都是以夫家為重處處順從公婆?為啥就你個別?我娶兒媳婦是為了啥?難道是娶回一個祖宗奶奶讓我兒子供奉嗎?”
方寧面如寒霜,極快地反擊道:“我是個別,我當初也沒說我不個別。你老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有那個不個別的張王李趙,還有那金雞銀鳳,你老為啥不選?我爹娘又沒求著讓你老提親!我不知道你娶媳婦是為什么了,我只知道你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我求娶進來的。我只在想我嫁人是為了什么?是為了給人當牛作馬、挨罵受氣嗎?”
宋老財氣得直跳腳:“你出來給我說清楚,誰給你氣受了?你受什么氣了?”
方寧毫不示弱,字字清晰有力:“那我此刻在做什么?是在享福嗎?這屋里響亮的聲音是在唱小曲嗎?”
宋老財被噎得直翻白眼:“……”
宋喬急得滿頭大汗,一會兒對著父親哀求完,一會兒去勸媳婦。
“爹,你消消氣好嗎?”
“方寧,你少說兩句吧。”
……
小木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直轉。宋柳也是兩邊相勸,但兩人都積攢了一肚子火氣,都想吐子而后快,任誰也攔不住。
兩人是針尖對麥芒,一樣嘴尖牙利、吵功了得。一方開口另一方極快地接上,除了喘氣,從來沒有停頓的時間。
宋老財被她氣得胃疼,他雙手拍著肚子,胡子撅了幾撅:“我遲早非你氣死不可!”
方寧拿前幾日的話改裝后原路奉還:“鄉下男人哪有這么嬌氣的!”
宋老財氣得想摔東西,可又不舍得。他不舍得,方寧倒很舍得。那東西噼里啪啦的摔得震天響。宋老財心疼得眼珠子冒血,趕緊讓宋喬去勸。
哪知方寧早從里頭把門拴上了,一邊稀里嘩啦的摔東西,一邊指桑罵槐:“這是我的嫁妝,我愿意怎么摔怎么摔。我全砸了!人都不招待見,東西算什么……”
方寧摔一次,宋老財的肉就跟著跳一下。
他在外面聲嘶力竭地喊道:“夠了!你別砸了,你不過了是不是?”
方寧冷笑道:“我不過?是有人不讓我好過!”
宋老財的胸脯像放著一口破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他憤慨而又無奈地嚷道:“我要去找親家好好說道說道。我問他們還管不管閨女!”
方寧騰地站起來,怒沖沖地踹開門,滿臉的斗志和堅決:“不必了,我自個回家!我問問我爹還要不要我這個女兒!我即便是盆潑出去的水,也斷不能任人踩踏。”
宋老財拍著大腿喊天搶地:“我真后悔啊,當初放著那么多賢淑的姑娘不娶,我為啥瞎了眼啊……”
方寧不假思索地接道:“我更后悔,你老是瞎了一只眼,我們是全家雙瞎。我當初留在家里多好,何苦來受這氣?怪只怪我們高估了別人。”
宋老財直眉瞪眼:“你……”
方寧根本不看他第二眼,轉身走了。宋喬身子僵硬,臉上像抽去了血一樣,白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