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杜頭磕了一下煙袋,揣著明白裝糊涂:“咋重新分?你說明白些。”
杜朝東就道:“爹,我的意思是你老應該把河洼的那六畝地和兩個魚塘都收回來,俺們兄弟四人再均分。”
屋里一陣沉默。方寧和靜寧悄悄對視一眼,兩人的眸光中同時放射出一股冷意,這個大伯不要臉得太理直氣壯了!
半晌之后,就聽方氏斷然回絕道:“他大伯,你難道不記得了,當初分家時里正和三叔他們都來做了見證?難道那分家文書都是糊弄人的不成?”
杜朝東繼續說道:“別啥文書不文書的,你們三房一家就占去六畝地和兩個魚塘,說出大天來也不行。十里八村的有你們這樣的嗎?”
杜朝南因為境況轉好,整個人自信了許多,嘴頭也跟著伶俐了起來,當下就反擊道:“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當初我們去河洼時那里是啥情況你們比誰都清楚。那魚塘是我和孩子他舅一揪揪的挖出來的,那地也是俺們一家一點點開出來的。你說收回就收回,我也要問問十里八村的有你這樣的嗎?”
杜朝東揚聲嚷嚷道:“老三,你們一家整天吃香喝辣,沒事就進城逛去,再看爹娘過得什么日子,你就不怕別人說你們兩人不孝!”又拿不孝這頂帽子扣下來了!
方寧忍無可忍,脫口而出:“大伯你說這話就不怕別人說你癡心妄想,財迷心竅?連帶的把我爺的名聲也帶壞了,難道你就是孝順的?”
杜朝東臉色發青,厲聲問道:“誰在外頭?”
方寧也沒必要再藏起來了,索性帶著靜寧大大方方的鉆了出來,推開門,站在門口答道:“誰在外頭重要嗎?難道這話說得不對嗎?”
老杜頭猛地一喝:“方寧,誰讓你偷聽大人說話的?成何體統?你娘就是這么教你的?”
方寧坦然不懼地昂頭答道:“不,不是我娘教的,都是你們這些人教的!”
“……”老杜頭被方寧的話嗆得手直抖,大房和二房的人也是怒目而視。方氏連忙起身叫她們兩人離開。
杜朝東揚起巴掌大聲威脅道:“你再跟你爺頂嘴,信不信我扇你!我是你大伯打你也是應該的。”
靜寧瞪著眼道:“我爹娘還沒死呢,輪不到你老動手!你打個試試!”說著這話,靜寧手里就握了一把鐵楸,何氏死死地盯著靜寧,眼里閃著鬼火一樣的光芒,她大概是想起了自己挨打時的情形。
杜朝東氣得直跳腳,杜朝南緊緊地拽住他。氣氛一時僵硬到了極點。
陸氏依偎在何氏旁邊,眼珠滴溜溜轉了一聲,嬌聲勸道:“靜寧和方寧都是小孩子心性,大哥你別跟她們一般見識。”說著又推推丈夫,“快去勸勸大哥和爹。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吵什么吵嘛。”杜朝棟也起身說了幾句。大致意思是分了就分了,不能再倒回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云云。方氏和杜朝南不由得對這個四弟刮目相看。杜朝東見無人響應自己,一向好鬧的娘也是不聲不響,杜朝棟又胳膊肘子往外拐,他只得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我這不是話趕話說順了嘴嗎?”
方寧一針見血的揭露道:“大伯你不是話趕話,你是特意把話趕到這兒。”
“好了,夠了!”何氏終于發出了自己的聲音。經此一事,方氏和杜朝南是再也呆不下去,夫妻兩人帶著女兒轉身離開。任老宅的人吵他個翻天覆地。
回家的路上,方氏困惑不解地問杜朝南:“他爹,你說她小叔咋變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方寧低頭想著陸氏和杜朝棟的為人,想幫他們家,那是不大可能。難道是……
方寧心中一個激靈,連忙問方氏:“娘,最近小嬸都跟你說什么了?比如說她對招婿的事怎么看?”
方氏笑了笑道:“前些日子是提了提,她說能當上門女婿的沒幾個好的。有的岳家死后,就讓孩子重改了姓,家財最后還是落到外人手里了……”
方寧自然明白了,陸氏打的什么主意。在這個時代,沒兒子的人家除了招婿就是過繼兄弟家的兒子。若是過繼,大房二房的幾個兒子都是競爭對手,所以陸氏先下手為強,一方面討好他們一家人,然后不著痕跡的打消掉方氏招婿的想法。她想得可真美!方寧當下就將自己的推測說給了父母聽,這夫妻兩人不禁臉色一白,沒有兒子一直是他們最大的隱憂。
回到屋里,方氏也顧不得許多了,就將自己原來的打算說給方寧聽,并問問她的想法:“我也知道你們女孩家害羞,可這事不比其他事,可是關乎到咱一家的將來,好閨女,你就給娘交個底,你覺著劉雙來那孩子咋樣?你要是覺著好,我和你爹就跟他爹娘商量,這事早些訂下來,省得老宅那些人生事。今日是你小嬸這般想,明白說不得就是你大伯和二伯。咱得提前做好打算。”
方寧心中波濤翻涌,她原先還以為自己有很長的時間考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