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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迷路的柳笑和柳孝兩個人在偌大的慕容世家里瞎轉了好久,久到柳孝都已經開始后悔沒有去跟楚子期要地圖了。
兩個人借著月光一路瞎走,每當手執火把的巡夜小隊出現兩人便立刻避走。
兩個人走著走著,發覺一路上巡夜的小隊越來越多,巡夜的人武功也變得越來越強,有幾個像是能在黑暗里視物,根本連燈也不點,要不是柳笑聽到有腳步聲及時避開,兩人恐怕就要當場被人給發現了。
兩個人無比艱辛的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只盼著老天爺能大發慈悲讓他們兩個快快找到楚子為,再不然,找到楚子期也行。
兩人正走著,突然前方有火光出現,兩人立刻掉頭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柳笑一把拉住了柳孝:“那邊也有人過來了。”
柳孝借著月光看了看周圍,指著一條被樹林掩著的幽靜的小路對柳笑道:“往那走。”
柳笑點頭,兩人拉著手拐到了小路上,迅速往里走去。
借著月光,兩人發現小路的盡頭是一座很大院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半點燈光也無,也沒有一點人聲。
已經瞎轉了很久,轉得很累的兩個人頓時都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可以用來藏身的地方。
柳笑拉著柳孝,腳下用力,高高的躍起,等她悄無聲息地落下時,兩人已經在院子里了。
院子里果然像他們設想的一樣,半個人影也無。
柳笑側耳傾聽,也沒聽到什么動靜,立刻放松了下來:“這院子好像沒有人住的樣子,安全了,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柳孝點頭,兩個人一起向著院子的深處走去。
于此同時,這座黑漆漆的,沒有半點人聲的院子的主屋里有三個人靜靜地摸黑坐著。
長久的靜默之后,三人中的一個開口了:“寒雨少爺,云靜少爺,你們為什么要把院子里的人全遣走,又把院子里所有的燈都熄了。這么黑,這么靜,俺有點害怕了。今天你們要俺送來的點心俺送到了,俺能不能先回去了……”
回答他的是慕容云靜溫柔無比的聲音:“大壯,不要怕,有我和寒雨兩個人陪你呢,來,再吃塊點心吧。”
黑暗中的大壯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俺,俺不想吃點心。這么黑,俺怕會把點心吃到鼻子里去,俺還是早點回去睡了吧。”
回答大壯的,是慕容寒雨冷冷的兩個字:“不準。”
大壯委屈地道:“寒雨少爺,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大大大前天……總之,這段時間你跟云靜少爺兩個天天晚上叫俺半夜摸黑送點心過來,然后把俺留到天亮才準走,害得俺天天睡眠不足,人都已經瘦了兩圈了。”
慕容云靜清了清嗓子,問他:“我記得我叮囑過你要是有人問起你半夜干什么去了,你打死也不許說實話的,這點你做到沒有?”
大壯在黑暗中點點頭:“俺做到了。不管同院的兄弟怎么問,俺都照云靜少爺你吩咐的,皺個眉,嘆口氣,再嚴肅地跟他們說‘你們遲早會知道的。’”
“這就對了。”慕容云靜贊賞地道:“大壯,你看,這么隱密的事,我和寒雨都讓你參與了,可想而之我們兩個有多器重你了。”
大壯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道:“啊!?隱密的事?每天半夜摸黑吃點心也算是件隱密的事?”
“錯!”黑暗中,慕容云靜準確無誤的拍到了大壯的肩頭:“大壯,你難道真以為我們每天到了晚上把人全遣走,再把院子里所有的燈都熄了,把院子弄得黑漆漆的一片就是為了能半夜摸黑吃點心嗎?”
大壯聞言,沉默了一下下,這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道:“這個……難道半夜摸黑吃點心不是云靜少爺你跟寒雨少爺的怪僻嗎?”
慕容云靜和慕容寒雨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同時伸手抓起一塊點心,向著大壯扔過去。
“啊……”被點心砸中的大壯輕聲慘呼:“云靜少爺,寒雨少爺,好好的你們拿點心砸俺干什么?”
慕容云靜嘆口氣:“因為你長了豬腦了。哪有人會吃飽了飯沒事干,喜歡半夜里摸黑吃點心?我們這是在誘敵!誘敵!!”
“誘敵!?”大壯再度摸不著頭腦了:“誘什么敵?難道是喜歡偷吃點心的小賊?”
慕容云靜掩面長嘆:“大壯,你真是沒救了。你干脆笨死算了。”
大壯極度委屈地道:“俺……俺是老實人,俺肚子里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俺自然想不明白奸詐如云靜少爺你到底是想算計什么……”
慕容云靜冷笑:“哼,哼,大壯,你要是也能算是老實人,我慕容云靜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大壯輕聲抗議道:“俺……俺就是貨真價實的老實人。”
慕容云靜再冷笑:“大壯啊大壯,其實你這個人外表看起來粗,心卻是極細的。你怎么可能為寒雨去問診卻不跟大夫說明寒雨是個男人?那個大夫開的也不過是最普通的保胎補藥,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方子,里面的幾味藥都是孕婦最常用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大夫開給你的是給女人用的保胎補藥。”
大壯有些心虛的輕聲道:“俺……俺真的不知道那大夫開的是給女人用的保胎補藥……”
慕容云靜截斷大壯的話:“大壯,狡辯是沒有用的。不然你告訴我,你把你所有的積蓄,還有跟別人借來的那總共三百兩銀子拿去干什么了?”
大壯結結巴巴道:“這……這……云……云靜少爺……你……你……連……連這都知道了……”
慕容云靜道:“大壯,你跟太多人借錢了,動靜鬧得太大,我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再略查一查,自然知道你是拿著三百兩投到了‘財神廟’關于寒雨到底是男還是女的賭局里去了。其實,那些藥渣你也是故意倒在顯眼處,特意讓人注意到的吧?就因為你這一手,相信寒雨是女人的人數量大增,讓賭寒雨是男人的賠率從一賠三變成了一賠十,你那三百兩,將來會變成三千兩吧。”
“俺……俺……”大壯說不出話來了。
慕容寒雨冷冷的聲音響起:“大壯,你的用心如此險惡,你說我該怎么罰你好呢?”
“罰……罰俺天天為寒雨少爺您敲肩捶背端茶送水做牛做馬可好……”大壯立刻開口請罰。
“你想得美。”慕容寒雨繼續冷冷地道:“我決定把你送去給花姑……”
“不要啊!!!!!”慕容寒雨還沒說完,大壯立刻一聲哀號,沖上來抱住了慕容寒雨的腿:“寒雨少爺,俺知錯了,不要把俺交給花姑啊,俺知錯了!知錯了!!俺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錯就好。”慕容云靜開口道:“大壯,我們既然決定了讓你參與這次的誘敵行動,那就說明我們還是很信任你的。只要你表現得好,我們還是可以考慮不把你送去給花姑的……”
“云靜少爺……”大壯立刻放開慕容寒雨,改抱慕容云靜的大腿表決心了:“俺的表現一定會很好很好非常好的。”
“很好。”慕容云靜拍拍大壯的肩:“你趕緊放開我,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大壯立刻松手。
慕容云靜清了清嗓子,這才開口道:“大壯啊,你也知道的,我們慕容家現任的家主慕容華他因為被人刺殺,閉關靜養去了。”
大壯點頭:“是,是,我知道。”
慕容云靜繼續道:“可是我們覺得他突然閉關這件事很可疑。”
大壯道:“受傷了閉關養傷這很正常的,有什么可疑的?”
慕容云靜立刻道:“花姑……”
大壯立刻忙不迭的改口:“可疑可疑,實在是太太太可疑了。”
慕容云靜這才繼續往下說:“我們覺得他肯定又在醞釀什么陰謀了,可是我們偏偏又不知道他葫蘆里賣得是什么藥。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閉關去了,甚至連他現在人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們也不知道。”
大壯老實地發問:“可是這跟因我們把院子弄得黑漆漆有什么關系嗎?”
慕容云靜道:“因為族里的長老一直想踢走慕容華,把寒雨扶上家主的位子,所以慕容華他人雖然不知到躲到什么地方去進行什么陰謀了,但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放松對寒雨的監視的。我們這才想出這么個辦法來,故意搞得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讓慕容華疑惑寒雨到底在搞什么鬼,好讓他坐臥不安,心神不安。”
“慕容華這個人最是多疑,我們做出這樣古怪的舉動,他一定會派出探子來探查我們到底在干些什么。”慕容云靜對著大壯道:“我們要做的,就是等慕容華派出的探子來,然后寒雨會做出正在練一種很厲害的神功的樣子來給探子看。而等探子走的時候,我跟你就跟上去,看看探子到什么地方去,跟什么人報告探到的情形。”
大壯聽了,畏畏縮縮地道:“這個……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呢?”
慕容云靜道:“當然很危險了,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就有可能會被滅口的。”
大壯哆嗦了一下:“既然這樣,那……那……俺……俺還是不參加的好。”
慕容云靜拍拍大壯,憐憫地道:“大壯,太遲了,我都已經把我們的計劃告訴你了,要是你不肯站在我們這邊協助我們,我就只有馬上殺了你滅口了。”
大壯立刻悲了,捶胸長號:“天啊……俺的娘啊,俺大壯的命咋么就這么苦呢……俺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