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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放心吧，以后無論你出了什么事情，就是請我，我也不會上涼王府一步的。”楊芊冷冷說道。

“四姐姐既嫌我們姐妹多事，以后自然不會再來打擾四姐姐的。”楊葭也疏離地說道，巴巴地湊上來讓人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兒。楊葭掃了楊茹一眼，目光中有著唏噓，待楊馮和尹氏回大名府后，楊家誰還會想來瞧她？到時候后悔都也晚了。

三個姐妹之間氣氛尷尬，還是菱角帶著小丫頭進來擺上了膳食才打破的，又等了尹氏小半個時辰也不見人回來，只一個正院的小丫頭說王妃留了尹氏用飯，三姐妹這才動了筷子。盡管菜色極好，是尋常人難得吃上的美味佳肴，三姐妹還是有點味同嚼蠟。

半個時辰后，尹氏面色蒼白神情恍惚地回來了，就是腳步都有些踉蹌了，她一瞧見楊家的三個姐妹，就回了神，卻還是一臉驚惶地道：“六妹妹，六妹妹在王府后面的燕子湖落水了，人已經沒了……”雖然之前她很惱恨楊艾胡亂走動，如今楊艾死了，她又格外的驚恐，這王府只怕并不如表面上看著的那么簡單，一個小娘子好端端的死了，其中定有原因的。

楊芊一臉的震驚，楊葭更是沖動地道：“不可能，六姐姐不過出去走動一下罷了，怎么會丟了性命？六姐姐現在在什么地方？我要去看看，我不相信她就這么沒了，不久前還在說話呢……”

前世里自己死時楊艾都活得好好的呢，今生的改變再大，也不至于將一個本來該活著的人弄得沒有了啊！

尹氏的聲音中帶著哽咽，“王妃娘娘說孺人才掉了孩子，六姐姐的身體不宜移到這里……”

屋中人正說著話，卻聽見屋外響起了丫頭們給王妃跪拜請安的聲音，說話聲嘎然而至，楊艾畢竟是楊葭的同母姐姐，哪怕彼此之間的感情并不好，也要將死因給問明白的。楊葭當即轉身小跑過去，匆匆行禮后問道：“王妃娘娘，我六姐是怎么出事的？最好讓一個婆子仔細檢查一番，免得兇手逍遙法外。”

尹氏幾個雖然擔心楊葭可能會惹惱了涼王妃，但是卻也沒有阻止楊葭質問，畢竟死的是楊家的小娘子，跌得是楊家的面子。

那知王妃卻只是目光灼灼地掃了楊葭一眼，扶著丫頭們的手緩緩在廳中正位上坐了，才開口道：“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傷心你姐姐。可是思慮卻不周全了。誠然楊六娘子在王府出事，王府有一部分的責任。但是更多的卻是因為楊六娘子自己行為不端所致的，來王府作客的小娘子不少，也就楊六娘子既不事先稟告主人家，也不帶著丫頭婆子肆意走動，正是如此才出事的。而且也不定是有人害楊六娘子的，也許是楊六娘子自己失足落水的呢？”

“到底是被人害了還是我六娘失足才丟了性命，讓仵作或者醫婆瞧上一瞧不就清楚了嗎……”楊芊插嘴道，她之前對王妃江氏的好印象全沒有了，這壓根是不將楊艾的生死當做一回事兒啊。

“楊五娘若是堅持這么做的話，我也不敢說什么也不會攔著的。不過事情傳出去了，王府畢竟不是一般臣子的府邸，無人敢說王府的閑話，倒是楊家的小娘子們，以后怕是難以說到好人家了，更嚴重點，只怕還會影響兩府的情義，連累楊大官人謀缺呢。”江氏淡淡地笑道，說出的話中帶有了一絲威脅之意了。

尹氏到底不敢拿主意，攔住還有些不平的楊芊和楊葭，直視江氏道：“那依王妃娘娘您的意思該怎么辦？咱們楊家可是失了一位小娘子呢，涼王府就算想置身事外只怕也難。”

“楊少夫人真是個明理的人啊。”江氏贊了尹氏一句，“一會兒少夫人和兩位娘子歸家，不防說幾位娘子都在馬車上，等明日再將楊六娘子突然暴病而亡的事傳出去，王府沒有麻煩，楊家也沒有麻煩了。當然，楊家失去了一個女兒，我定會勸大王幫助楊大官人盡快謀到一個實缺，算是王府給楊家的一點點的補償，如何？

尹氏正想說什么，楊葭的心卻是沉了下去，哪怕楊華并不看好沒有實權的涼王，但是他多日謀缺不順，只怕他也會愿意相信涼王一回的。而相對的，卻是楊艾之死沒有了下文了。

“這事兒我們拿不了主意，不如這樣。我們姑嫂先回家，至于六娘就說留在了王府陪楊孺人多住一晚，等明日大伯父過來拜見王爺和王妃再說決定吧。”尹氏實在難以做決斷，沉默了半天方道。

楊葭此時不得不同情起死去的楊艾來，這一屋子的人大概沒有一個是真心為她死去而傷心呢，便是自己這個“同母”妹妹，更多的也不是傷心而是驚惶而已。可是心里的哪個聲音壓也壓不住，楊葭終究還是站出來說道：“大嫂和五姐姐先歸家吧，我和六姐姐一道陪著四娘更不會讓人生疑。”她又對著江氏行禮道：“求王妃讓民女去瞧瞧六姐姐，起碼，起碼也要給她換身衣衫才好……”

江氏的目光犀利地落在了楊葭身上，看的楊葭心中越發生疑起來，卻依舊保持行禮的姿勢不動，江氏若是再阻攔她，卻是心里有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