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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君可是貴客呀,咱們家的小姐們不知多想三郎君呢,尋琴、窈娘幾個可是天天盼著三郎君來呢?!?
“你這老貨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我可是聽說你們天香樓來了一位琴色雙絕的大家,顏色遠勝過尋琴、窈娘眾花魁,一首琵琶絕技更是天下少有。據說至今無人能入佳人的榻?豈不是正等著本郎君的垂憐?”馮三郎自得一笑,“你去告訴老鴇,我今日來就是來給這位佳人捧場的,可不要讓我失望??!”馮三郎壓低聲音說了最后一句,眼中色欲絲毫也不遮掩,也根本沒有想過他會被人拒絕打臉。
“三郎君可算是來了,不過卻來得不巧,今日咱們天香樓來了貴客包下了瑤娘子,不如明日,奴定讓瑤娘子徹夜陪三郎君?”頭上插著一大朵紅花臉上摸著紅色胭脂捏著一塊團華錦簇的帕子搖著纖細的腰肢下了樓,倚在馮三郎身邊笑道。
“三郎君也不是第一次同奴打交道了,若是能讓瑤娘下來,奴定不會故意端著的。實在是不能呀,今日來的貴客,別說奴得罪不起的……”老鴇有低聲笑道,“三郎君放心,您今日的花銷都算我們天香樓的?!?
馮三郎的臉立刻就垮下來了,冷眼瞧著老鴇道:得罪不起的貴客?難不成我就是你們得罪得起的?”不用他發話,跟著出門的四個高壯隨從已經進來推開了老鴇,簇擁著馮三郎上樓往天香樓最大最豪奢的雅間而去,一腳將門給踢開了,他才搖著扇子入內。
三扇立地雕花大屏后的圓桌上擺著一桌好酒好菜,只一人拿著筷子漫不經心地用著餐,而圓桌邊的另外的身著進衣的兩人則是含笑地瞧著倚窗而坐正彈著琵琶的絕色女子,碧色薄紗裙,里頭的桃紅抹胸隱隱可見,白皙纖細的腰肢更是引人遐想無盡。只見女子十指輕翻,曲聲悠揚,同屋子里的冰涼氣相映成輝,別有一番風味,便是馮三郎也不竟看呆愣住了。
馮三郎的突然闖入,讓三個男人都抬起了頭,其中一個是郭業,一個是顧敦,先說話的卻是另一個有點胖的郎君,他濃眉一豎,罵道:“什么不長眼的家伙,竟然尚自闖了起來?識相點就自己滾出去,別讓小爺動手。”
馮三郎不認識郭業和顧敦,卻是認識定城侯柴晉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下,本朝皇家與歷代有些不同,太祖皇帝郭威的親族在戰亂中被誅殺殆盡,最后選了內侄兼養子的世宗皇帝為繼位為君,世宗皇帝本姓柴,因為繼承了太祖皇帝的宗祠改姓為郭,但是柴家畢竟是世宗皇帝本家,血緣難以斷絕,故而定城侯柴氏也被納入宗室之中。
“見過君侯,某乃控鶴軍都指揮使馮大人之子,侍衛親軍司都虞侯馮季。想不到君侯竟也會來天香樓這樣的地方,真是難得。不知道這兩位是?”馮三郎卻大捏捏地進去拜了一拜便說話了,眼光直溜溜地從郭業和顧敦身上掃去。
柴晉卻是黑了臉冷笑道:“狗東西,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侍衛親軍司的都虞侯就敢在本侯面前耀武揚威的?就算是你老子馮尚對著本侯也得客客氣氣的呢。”扭頭對著還啃著煎鵝掌的顧敦道:“顧師弟,這人可是馮七郎的哥哥,你好生教訓他一頓,本侯包上天香樓三日給你耍!”
郭業搖著搖頭,才要攔著顧敦,卻見顧敦已經將手中的半個鵝掌對著馮三郎扔了過去,身子飛快地站起來,一腳掃了過去,瞬間就將馮三郎給打趴下了,“混賬東西,朝廷明文規定官員不許嫖ji,你竟然拉著瑤娘子胡來,還想當著我們的面做下作事兒,真是個下流東西,哼,今天我等就替馮尚好生管教你一回!”
一陣拳打腳踢,馮三郎的四個隨從也被人從樓上給扔了下去,驚得來天香樓尋歡作樂的男人們紛紛出了屋子,瞧著被打的是馮三郎,打人的是定城侯,紛紛變了臉色舉著袖子遮著臉飛跑走了。
次日里,馮三郎被打一事頓時傳遍了汴京城。而大夫人讓沈嬤嬤買通一些個年輕潑皮扮作有錢富商家的兒子在勾欄里頭傳向寧的美貌的計劃落了空,等到四娘楊茹嫁去了涼王府,馮家依舊沒有能說定下向寧來。而遠在大名府的趙霖此時已經是向寧郎情妾意了,若非楊芙處處勸著楊芷,只怕楊芷已經和趙霖撕破了臉了。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大姐夫如今明顯是偏心向縣主了,若是真放任下去,大姐姐根本等不到明年秋。前世里到底是出了何事大姐姐居然撐到了明年秋呢?”楊芙站在南窗下看著窗外一簇開得艷麗的虞美人,腦中卻在想著怎么在向寧和楊芷之間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