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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燁與夏挽秋到的時候,就見到五皇子正與六皇子說話,從五皇子風塵仆仆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他怕是一路都沒怎么休息,才硬生生提前了兩天趕來。
五皇子一看到秦燁,就快步朝著秦燁走來,雙手搭在秦燁肩膀上,“你沒事就好。”
“給五皇子問好。”秦燁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在五皇子胳膊上拍了一下。
六皇子呵呵一笑說道,“今天真是好日子,早上找到秦知縣,下午五哥也來了。”
“沒有六皇子主持大局,秦燁怕也不能脫險,請受秦燁一拜。”說著秦燁就微微后退,鄭重的跪在地上,夏挽秋跟在他身后,也跪了下來,恭恭敬敬地磕頭道。
“起來吧。”再不受寵,六皇子也是敏帝的兒子,皇子的氣度還是有的,“這也是秦知縣把錦平縣治理的好。”
五皇子眼睛閃了閃,也笑道,“六弟受子儒的禮也是應該的,對了,我可是吃夠了干糧的味道,子儒可要管飯,別的不說,有沒有熱菜熱湯?”
不得不說,五皇子這話一出,親疏立顯,不僅對六皇子表現了他與秦燁的親近,更是讓秦燁知道,他為救秦燁可是一路都吃的干糧,沒有絲毫休息浪費時間。
而且隱隱露出,他與秦家關系密切的感覺,要知道秦燁可是順寧大將軍的嫡長子。
“自然有。”秦燁像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笑道。
六皇子撓了撓頭,“五哥去我那兒吧,我那里備了不少好吃的。”
“改日吧。”五皇子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幾日我想與兵士們一起吃。”
五皇子話一出,身邊跟著他來的士兵臉上都露出感動。
“那好。”六皇子笑道,“那我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嗯。”五皇子拍拍六皇子的肩膀,“辛苦你了,剩下的我來,你就好好休息吧。”
“那就麻煩五哥了。”六皇子像是一點沒有感覺到,五皇子用幾句話,把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功勞都搶走了一樣,反而一臉感激。
五皇子笑著點點頭,等六皇子離開后,看向夏博淵,笑道,“這就是夏家二公子吧。”
“給五殿下問好。”夏博淵行禮道。
“快起來。”五皇子沒有一點身為皇子的高傲,像是朋友一樣,帶著一些武人的豪爽,卻不顯粗魯,反而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謝五皇子。”夏博淵笑道,“院里早就備好了酒菜,請五皇子與眾位將士享用,只是院子小,怕是要委屈各位了。”
“沒事。”五皇子笑道,“我們都帶了帳篷,是不是?”后面的話是對著眾多將士說的。
“是。”
“那五皇子請。”夏博淵開口道。
“好。”五皇子也不再多言。
夏博淵走在五皇子身后,看了眼秦燁,略帶些威脅的舉了舉拳頭,秦燁明白他的意思,若沒有合理的解釋,怕是這拳頭就要打在他身上了。
夏挽秋并沒有與他們一起去,她去照顧林先生與張全了,他們兩人雖沒有生命危險,卻也傷的不輕。
因為院子確實小,很多桌子都擺在了外面,甚至那些桌子還是從外面借來的,只是夏博淵準備的東西很和這些士兵的胃口,烈酒與肉,不是那種看起來漂亮卻不耐吃的。
只是秦燁并沒有吃太多,甚至連喝酒都很有節制,五皇子也沒有勸。
飯后,那些士兵都去搭建帳篷了,五皇子與秦燁去了書房,這次夏博淵并沒有跟著,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是誰?”在書房中的五皇子沒有外面的穩重,顯得有些暴怒,“若只是安溪府那個知府,不可能把他逼到這種程度。”
秦燁嘆了口氣,靠坐在椅子上,“我也不知道。”眉頭皺起,“不過確實不止是劉知府。”
五皇子唇緊抿著,“父皇懷疑是叛黨。”
“叛黨?”秦燁看向五皇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五皇子滿臉思索,“會不會有人特意誤導父皇?”
“不知道。”秦燁臉上是掩不去的疲憊,“只是追殺我的那些人,都是好手,若不是以前為了防備劉知府有所安排,怕是他們就得手了。”
五皇子皺眉,“父皇臨行前給了我這個令牌與一封密信,讓我暗查逆黨,這會不會有什么深意?”
“我不知道。”秦燁說道。
五皇子嘆了口氣,看向秦燁的目光中帶上了愧疚,“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遇這么多危險。”
秦燁笑著搖搖頭,“與你無關的。”然后問道,“太子妃……”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五皇子端著茶杯,并沒有喝,反而說道,“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每次給太子妃診脈的太醫都是同一個人,而且太子妃現在深居簡出,說是養胎,但是我覺得更像是不想讓人看到。”
“那么……怕是那件事是真的了。”秦燁沉聲說道。
五皇子點了下頭,“這次可真要謝謝你了。”
“沒什么的。”秦燁笑道,“畢竟我們是朋友。”這話大有深意在。
五皇子露出滿意的笑容。
秦燁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到了家門口,就看見夏挽秋穿著厚厚的披風,正拎著燈籠站在門口。
“等了很久?”秦燁快步過去,伸手接過燈籠,另一手握住夏挽秋的手,柔聲問道。
“沒有。”夏挽秋輕笑道,“廚房已經備了雞絲面,二哥說你沒有用飯,怕是餓了吧。”
“嗯。”秦燁應了下,說道,“你用了嗎?”
“用了些。”夏挽秋與秦燁直接往廚房走去,“林先生胳膊沒事,養段日子就好,只是以后不能干重活了。”
秦燁抿了下唇,也是他太大意了,從沒有想過那人會朝著他下手,“我知道了。”
“張全有些發熱。”雞湯與面條是早就備好的,夏挽秋只要把面條下熟,“你先搬個凳子坐,朱嫂子他們這段日子也累了,我就讓他們休息幾日,我讓山藥去照顧張全,山楂去趙大夫那里幫忙熬藥了。”這是解釋廚房為何沒有人。
秦燁應了一聲,自己搬了凳子看著夏挽秋下面,夏挽秋接著說道,“張全有些發熱,但是趙大夫說沒事,傷雖看著嚴重卻無大礙,只是失血過多,要補補。”
“辛苦你了。”秦燁說道。
夏挽秋沒有吭聲,只是在雞湯里加了些姜塊,這東西可以驅寒,“楊家商行幫了不少忙。”
“你接著給我說說。”秦燁沉聲說道。
夏挽秋應了一聲,開始繼續說起來因五皇子到來打斷的話,等面下好了,她也說的差不多了。
把面端到秦燁面前的時候,夏挽秋忽然低聲說道,“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我差點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秦燁苦笑道。
“先吃點東西吧。”夏挽秋勸道。
秦燁點了下頭,等面吃完了,主動收拾了空碗,“對劉知府我早有安排,找了藏身的地方,還放了些干糧和水,甚至棉被,想拖到都城派人來。”
“你好把知府與知州一網打盡,順便幫五皇子一把,讓太子妃假懷孕的事情被圣上知道。”夏挽秋接口道。
“是。”秦燁應了下來,“只是沒有想到,我機關算盡,反被人利用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夏挽秋還沒有消氣,畢竟秦燁這個計劃可是瞞著自己的。
秦燁自然發現了,趕緊作揖,“請夫人恕罪。”
“哼。”夏挽秋想到這段日子的擔驚受怕,就狠狠瞪了秦燁一眼。
秦燁討好道,“這事只有我和張全知道,李先生他們都不知道。”然后貼近夏挽秋,“我本來想著很快就能回來,或者讓張全給你帶個信的,沒有想到會有另外一批人,才落得如此下場的。”
“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夏挽秋最介意的還是這點。
“因為我只是防備,并不敢確定。”秦燁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敢肯定劉知府會走這一步,畢竟……他能當上知府應該不是這么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