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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生母雖也是美人,卻是選秀出身。”秦燁輕聲說道。
子以母貴,六皇子生母身份低下,中宮所出兩皇子的情況下,絕沒有即位可能,除非前面的皇子都死光了,皇帝選無可選,不過這種事情怕是不會出現。
而且就算剩下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兩位可即位的皇子,怕皇帝也會選五皇子。
秦燁說的這些話,讓夏挽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難道所有的事情都要從走一遍?
五皇子要是還是篡位的,那么夏家……“那你說,這次監工會不會是四皇子?”夏挽秋不知該怎么提醒秦燁,只能這么問道,“我想著太子怕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秦燁輕拍了下夏挽秋后背,肯定道,“不會,這次派來的監工,絕不會屬于任何一方勢力。”
“嗯?”夏挽秋手緊緊抓住秦燁的衣角,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在這里。”秦燁的聲音不緩不慢,帶著特有的自信,“要知道,圣上不可能不知道……”有些話就算到現在,秦燁都不愿說出口,他可以在別人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身子不便,卻不想在夏挽秋面前承認,“我出事的原因,秦家又一退再退,我更是主動請求留在此苦寒之地,他不可能絲毫不顧忌我秦家,四皇子是太子一黨,他是絕不會派來的。”
“而且五皇子,父親與岳父都不可能讓太子得了這個功勞,那么就同理,太子也不可能讓秦家獨占功勞,更不可能讓五皇子占了功勞,皇帝現在還是寵信太子,所以也會為太子考慮,這么一來,只有可能選中立的。”秦燁把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
夏挽秋松了一口。
秦燁忽然笑道,“你猜猜會派誰來?猜對了我給你買桂花糕吃。”
夏挽秋看著秦燁,笑嘻嘻地吐出兩個字,“騙人。”
“嗯?”秦燁看著夏挽秋,故作委屈地說道,“夫人怎么這么說為夫呢?”
“因為這里方圓十里都沒有賣桂花糕的,也沒有桂花。”夏挽秋哼了一聲說道,畢竟現在錦平縣吃飽都是一個問題,哪里有這些東西,不過被秦燁這么一提,平日里不覺得多好吃的糕點,竟然夏挽秋有些想念了。
“被夫人看出來了。”秦燁也沒有辯解,開口道。
“我猜你既然說中立,那么可能是朝中的清貴。”夏挽秋思索了一下說道,“甚至可能是三皇子和六皇子,只是三皇子……”想到秦燁也是腿腳不便,夏挽秋就含糊了下,“我猜是六皇子。”
“夫人好聰明,為夫也是這么想的。”
秦燁的折子呈上去,知州也不敢隱瞞,直接往上送到了知府手里,知府也知道秦燁的背景,就快馬加鞭送到了都城敏帝手中。
敏帝看著折子,果真也有些猶豫了,“把中正殿、建華殿、平英殿大學士叫來。”
“是。”楊元在一旁恭敬地說道。
這幾個大學士本就在內閣商議事情,此時聽了召喚,很快就過來了,給敏帝請安后,敏帝就把秦燁的折子讓他們傳閱了一遍后,問道,“三位愛卿有何話要說嗎?”
“稟陛下,微臣覺得此事刻不容緩。”說話的正是建華殿大學士,他一臉嚴肅,甚至說道,“還請陛下嚴懲前錦平縣令。”
“朕也有此意,建壩修渠的銀兩從朕的內庫出。”畢竟前一段剛從國庫出了一大筆賑災的銀子,“只是派誰去合適?”
平英殿大學士正是張瑩瑩的父親,他一向與夏父不和,此時站出來說道,“微臣倒是有幾個人選。”他所說的人都是素有廉名的。
敏帝聽了,點了下頭,忽然問道,“齊宣怎么看?”他問的正是夏父,中正殿大學士。
“微臣覺得張學士所說的極是。”夏父恭聲說道,“只是微臣覺得六皇子也是合適人選。”
敏帝聽了,眼睛微微一亮,若不是夏父提了,敏帝都忘記自己這個兒子了,也不怪敏帝,實在是六皇子不起眼,每個教他的太傅的評價是,六皇子極其努力,只是……不善讀書。
可六皇子都這么大了,也沒見他擅長什么,最擅長的就是努力用功,可是不出成績。
平日里也從不出門,都在書房努力讀書,看著六皇子,敏帝有時候都有些同情他,吵他,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不吵他,問個問題都能答的亂七八糟,索性眼不見為凈了。
“皇子身份尊貴,如何去的了那種地方。”張父反駁道,“莫不是你瞧著如今的錦平知縣是你的女婿,覺得六皇子一直在宮中,比較好欺騙吧。”
張父這話可以說實在不給敏帝面子,只是六皇子的天資……不說整個朝堂,他們這些大學士是都知道的,而且敏帝一向覺得張父心直口快,被這么一說,并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理,看向夏父。
夏父倒是不喜不怒,說道,“六皇子只是不擅長讀死書,微臣覺得定有六皇子擅長的,眾位皇子都極其優秀,再說,陛下還會派擅長水利的去輔佐六皇子,若是錦平知縣若敢有絲毫隱瞞,微臣請求重懲其。”說到這里,眼睛不禁一亮,看向敏帝,“若是陛下不信,微臣就先把女兒接回家。”
這話一出,不禁敏帝,就連張學士都笑了起來,敏帝更是直言道,“齊宣啊,知道你疼女兒,可是她如今已經嫁到秦家了,別再想著籠到自己身邊了。”
夏父不吭聲了,只是皇帝也徹底放下了心,三個大學士出去的時候,張大學士狠狠瞪了夏父一眼,“哼。”
夏父也瞥了張大學士一眼,“張大學士倒是十幾年如一日啊。”
張父聽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夏父笑瞇瞇地說道,“小心眼。”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建華殿大學士也見怪不怪了,這兩人在敏帝面前還好點,私下里互看對方不順眼很久了。
楊元把夏父與張父的話學給敏帝后,敏帝笑著搖搖頭,“這兩個人啊,越老越像小孩了。”
楊元湊趣道,“只是這夏學士還真疼女兒,怪不得如今都不和秦將軍說話,甚至因為庶女不敬嫡姐而不愿見。”
“還有這回事?”敏帝問道。
楊元把事情學了一遍,“開始奴才以為夏學士是不喜歡庶女,可是見其對另一庶女極好,夏夫人也照顧另一庶女,對平姨娘也是很好,一時好奇打聽了下,才知道那夏家三女因為成了側妃,就有些看不起嫡姐,這才惹了夏學士與夏夫人的怒火,要知道,夏家三女出門的時候,聽說嫁妝比嫡女也不差。”
“哦?側妃?”
“是誠郡王世子的側妃。”楊元笑道,“聽說世子上門,也被夏父遷怒了,根本不見,惹的誠郡王與世子都對夏父不滿。”
“齊宣就是脾氣硬了些,不知變通。”雖這么說,敏帝笑容卻深了不少,正是這樣的臣子,才更讓皇帝放心,既有才華又忠心,雖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比如總想把女兒把秦家接回來,怕是他更希望女兒與秦家和離吧,這些都無傷大雅,只是今天的話要是被春遲知道了,定是要鬧一番的。
楊元奉承道,“陛下說的是。”
“嗯,去把誠兒叫來。”敏帝忽然吩咐道,齊誠正是六皇子。
“奴才這就去。”楊元行禮后,就要退下。
敏帝皺了下眉,“算了,朕去看看誠兒在做什么。”說到底,敏帝還是不放心,“不要聲張。”若是這次能讓他滿意,那就讓齊誠去吧,總不能這么大了,還無所事事,到時候多派些得用的去輔佐,有了功勞,以后也好給齊誠封個好點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