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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要出去,夏挽秋就讓人去成衣店買了三身衣服,畢竟她們的衣服是在都城做的,與這邊的到底有些不同。
只是夏挽秋沒有想到,就這么一逛,還遇到了個熟人。
席成霖見到夏挽秋的時候也愣了一下,許久才露出一個比較靦腆的笑容。
夏挽秋對著他點了下頭,山楂和山藥倒是有些緊張地看著席成霖。
本來席成霖是想要離開的,畢竟席家與夏家的不愉快,沒有人比他看得更清楚,當初嫡母與其子女想要算計夏挽秋,最后卻被夏母反算計了一下,嫡母回去后,就把夏家罵得一無是處,特別是在夏挽秋及笄,并沒有邀請他們的時候。
夏挽秋雖不喜歡席家人,但是對席成霖沒有多大的反感,甚至說起來,上輩子他對自己還有恩,此時見到了,不是不驚訝,畢竟這里離席家遠得很。
只是想到席家最近出的事,席成霖覺得應該給夏挽秋提個醒,畢竟席世珽與席母如今恨透了夏挽秋,被這樣的人記恨,還是小心點的好。
他害怕夏挽秋離開了夏母,過于善良,最后被騙了。
猶豫了下,席成霖走了過來,拱手道,“表妹,相請不如偶遇,不遠處有一茶館,不知可否賞臉?”
若是席成霖不過來,夏挽秋是絕不會去找席成霖的,畢竟席家是夏挽秋根本不想記起的回憶,只是席成霖過來了,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表哥太客氣了,請。”
山楂想說什么,卻被山藥阻止了,他們只是跟在后面,那茶館不算大,甚至連茶都只是一般,只是茶館里面有單獨的包間,這才是夏挽秋與席成霖在此的目的。
席成霖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好,一時有些尷尬。
夏挽秋倒是笑了一下問道,“最近可好?”
席成霖愣了一下,才說道,“很好。”頓了下,“我已經把姨娘接出來了,雖沒了在席家的富貴,卻自在的多,姨娘也不用再看人臉色了。”
這算是分家?夏挽秋看向席成霖,要知道分家可謂是大事,雖然席成霖只是一個庶子,可席家老爺也只有兩個兒子。
席成霖像是看出夏挽秋的驚訝,笑了下才開口道,“算是當初的補償吧。”
他說的含糊,夏挽秋也聽明白了,這是當初席成霖去幫著頂罪,與席家老爺談好的條件,嘆了口氣。
席成霖沉默了下,“其實我這輩子就對不起一個人了,若不是……她也不會被逼自盡。”
夏挽秋見席成霖滿上的悲傷不像是作假,一時間竟有告訴他真相的沖動,只是話到口邊,又咽下去了,就算說了又如何?難不成還讓席成霖去找?
可是人哪是那么好找的,銀廉離開后,定是換了姓名,茫茫人海,席成霖到哪里去找,換個說法,席成霖好運找到了,除了給些銀兩做補償,也做不得別的事,說不定還會破壞了銀廉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
還不如就當銀廉死了,席成霖愧疚就愧疚些的好。
“我現在的日子,可以說是用一個無辜女子的生命換來的。”席成霖自嘲道。
“話不能如此。”夏挽秋安慰道,“若不是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也不會如此的,這事情不能全怪你。”
“謝謝。”席成霖聽到夏挽秋的話,笑了下,“對了,你怎么會在這?”
“夫君下放了,我隨著夫君上任。”夏挽秋并沒有告訴席成霖她到底要去哪里,這不是不信任席成霖,只是想減少些麻煩。
席成霖也識趣,沒有追問,反而笑道,“恭喜你了。”
“你呢?”夏挽秋反問道。
“我?”席成霖笑了下,“我不是讀書的料,又有姨娘要養,正好分家的時候給我了些銀兩,我就經商了。”
席成霖說的簡單,可是里面的艱難可想而知,夏挽秋也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驕傲,既然他不愿意說,夏挽秋也不會去問的。
“對了,我大哥科舉落榜了,娶了知州的女兒。”席成霖想了下說道。
夏挽秋點了下頭,并沒有當回事。
畢竟席世梃長得一表人才,又是讀書人,那些花花心思也不少,極會討好人,席家也是書香世家,有錢的很,能娶到知州的女兒,雖是席世梃好運,卻不是不可能的。
“席蕊嫁了商人當繼室。”提到這個妹妹,席成霖也不知該恨好還是該同情好,只能說害人終害己,也不知道嫡母與席世梃有沒有后悔。
“怎么會?”夏挽秋皺眉,再怎么樣席母也不可能同意把嫡女嫁給一個商人,還是當繼室啊。
席成霖有些恥于開口,只是想到是夏挽秋才低聲說道,“席蕊回來沒多久,就偷了銀兩,與家里教書的先生走了。”
那個走了兩字,席成霖含糊的很。
只是夏挽秋驚訝的瞪圓了眼,她從不知道席蕊有這樣的膽量,說是走了,就是私奔啊,難道不知奔者為妾嗎?
上輩子她再不知事,也只是鬧著父母,最終讓父母同意了。
“席家對外說她去廟里祈福了,暗中派人去找,可是那些人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里面的貓膩。”席成霖雖與席蕊關系不好,可是看到席蕊的下場,難免也有些難受,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妹妹,“找了五天,席家就不找了,對外說席蕊因病死了。”
這是斷了席蕊的后路,就算席蕊回來了,怕也是無法相認了,“是誰出的主意?”
席成霖沒有正面回答,“那時候大哥正與知州家議親。”
夏挽秋這算是聽明白了,那主意怕也是席世珽出的,為的是不耽誤自己的親事。
“只是沒多久,席蕊就回來了。”席成霖苦笑道,“原來那教書先生為的是騙席蕊的銀子,而且他早已娶妻了。”
不僅夏挽秋聽的發愣了,就連山楂與山藥都有些張目結舌了。
“要不是因為席蕊是席家的姑娘,那人就直接把席蕊賣了。”席成霖端著茶,并沒有喝,“只是她回來后,席世珽嫌她敗壞家風,直接讓人把她趕出去,最后還是父親母親不忍,在外面與她找了房子住,又匆匆定了人家,偷偷摸摸嫁走了。”
“嫁的遠嗎?”夏挽秋開口問道。
“很遠。”席成霖開口道,“席家出了不少銀子當嫁妝,只有一個要求,那商人必須管著席蕊不得再回席家,而且席蕊名字都改了。”
“這怕也是席世珽的主意。”夏挽秋冷笑道。
席成霖沒有吭聲,只是接著說道,“他們如今很恨你們,只是面上不顯,還想找機會與夏家重歸于好……你離開了夏府,要萬事小心,莫再被騙了。”
這才是席成霖想要說的,他前面告訴夏婉秋那么多,就是為了讓夏挽秋知道他們會恨的原因。
“這與我何干?”夏挽秋冷哼一聲。
席成霖搖搖頭,“席世珽還沒死心,想要走姑父的路子。”
“謝謝你。”夏挽秋真心地說道。
“不用,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席成霖喝了口茶,“若是他出人頭地了,我也不好過。”
不等夏挽秋問,席成霖就解釋道,“當初那個主意雖是他提的,我也趁機提出要回姨娘賣身契與分家的事情,在他看來,我是得罪了他,只是到底他那件事有愧,怕我亂說,如今才忍著我,分家時候我也借機得了不少好處。”
夏挽秋點了下頭,沒再多說這事,只是在告辭的時候忽然開口道,“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你就到都城找我爹吧,我也會寫信回去,讓二嫂照顧著些你。”
席成霖可知道夏挽秋的二嫂是誰,那可是皇商楊家的嫡出姑娘,“謝謝。”他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夏挽秋笑著搖搖頭,就帶著丫環離開了,不管席成霖為什么會告訴她這些,夏挽秋都是要報答的。
見完席成霖,夏挽秋也沒心情繼續逛街了,就帶著兩個丫環回去了,山楂與山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此時自然也不會提出想繼續在外面的要求,她們剛剛聽了席家那么多內幕,心里還在震撼中。
等回到客棧,夏挽秋就笑道,“我們后天再趕路,明日你們就出去轉轉,幫我買些特產與果點,聽車夫的意思,以后的幾天可能多在村中過夜,多備些可以放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