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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胤禛后來和弘時說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結果就是,初五一過,胤祥離京返回廣東的時候,帶上了弘時。而李妃,則是被皇太后拘在了慈寧宮的佛堂,每日里定時定點的去佛堂念經。
也不是折磨李氏,非得跪著念經或者是撿佛豆什么的,那佛堂安排的還挺舒適,有桌子有凳子有軟榻,李氏念累了,還能坐下休息一會兒。皇太后的目的也就一個——困住李氏,讓她沒空去找別人的麻煩。
早先有個武氏是鋌而走險了,現在弘時又斷了那繼位的希望,大家都怕李氏再來個魚死網破,沖著壽竹和安竹他們下手。所以,只要李氏時時刻刻的呆在皇太后眼皮子底下就行,至于是不是真心念佛的,那就沒人關心了。
李氏身邊,也被皇太后安排了幾個嬤嬤,貼身伺候著李氏,寸步不離。李氏不管做什么,只要不妨礙到皇后和年秀月,以及幾個小阿哥,那嬤嬤們就不會出聲,還很聽李氏的話,但李氏一旦有什么歪心思,那她們就會對李氏不客氣了。
不過,李氏到底不是那種十分甘心的,她被困在莊子上好幾年,好不容易出來,怎么可能會安安分分的呆在佛堂?那豈不是比以前在莊子上過的更苦?
至少,在莊子上,她自己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于是,李氏就天天鬧騰,嬤嬤們將她拽到佛堂,她就在里面又喊又叫。嬤嬤們送她回延禧宮,她就在里面砸東西。走在路上,見誰都往上撲,就說一句話——要見皇上。
皇太后煩不勝煩,就將事情交給了皇后。皇后也搞不定李氏,皇后雖然爽朗大方,但到底是大家閨秀出來的,不屑于玩陰謀,又不愿意隨隨便便折騰人,就將事情又告訴了胤禛。
最后還是胤禛出馬,單獨和李氏說了兩柱香的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李氏倒是消停下來了。
雖然沒人知道胤禛說了什么,但是聰明點兒都能猜出來——每隔一個月,胤禛會派了蘇培盛親自給李氏送一封信,李氏也會寫回信。現在李氏唯一牽掛的,就是弘時了,想也知道胤禛說了什么。
沒了李氏和武氏,整個后宮就都安靜下來了,眾人都有事情做,沒有新進宮的傻乎乎的秀女,誰也不會想著去爭寵,后宮更是一片和諧。
皇太后整日里領著宜太妃她們打牌,或者是叫了孫子孫女們進宮玩耍,或者是在御花園擺了賞花宴什么的,偶爾康熙也會給面子來一兩回,日子別提過的多悠哉了。
那拉氏則是一心發展她的商業,自打胤禛年前問她要了一筆銀子去建學堂,她就好像是終于找到了生命的意義,自己獨立的又開了一個鋪子——這次是專門做胭脂水粉的,里面不少古方還都是宜太妃她們貢獻出來的,打上后宮貴人們專用,在外面賣也是有大把的人捧場的。
至于宋氏和耿氏,因著年宴辦的十分好,那拉氏更是對她們放心,甚至將后宮的四分之三的權力下放給她們了,光是后宮所有女人的吃喝拉撒,就足夠讓兩個人忙的腳不沾地了。
年秀月也忙,那教科書,只是適合大眾的,卻不適合以后要當皇上的壽竹,所以,她還得和胤禛商量著來,為壽竹另外準備一份兒教育計劃。
過了正月十五,年秀月編寫的教材就送到了康熙的案頭。隨著教材,還有一份計劃表,從小學的課程,一直寫到專科,大學,以及最后的研究生。
康熙一開始并不在意,不過是瞧在胤禛和壽竹的面兒上,才答應翻看一下。等幾十本書被人抬上來,他先是吃了一驚,隨后就有些興趣了。翻了一下,發現種類還不少,有語文,有算學,有自然科學,有政治,每一科十二本,加起來就是將近五十本了。
看著看著,康熙就讓人叫來了胤禛:“朕之前說,要想統治好大清,就得用愚民政策,你只說已經有辦法應付了,這思想政治,就是你說的應對方法?”
胤禛看了一眼康熙手里的書,點了點頭:“汗阿瑪英明,兒臣就是這么打算的。這只是初步的,想必您也猜出來了,小學總共有六年,我還打算,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慢慢的往上增加,政治書也要跟著來,只要給所有的百姓灌輸了保家衛國的概念,他們就只能是大清的子民。”
“你想的倒是容易。”康熙冷笑道:“這種書,也就騙騙小孩子!你該不會真以為百姓們讀了這種書,就真的會將這上面的東西當成圣人之言吧?”
胤禛搖搖頭,他自然是知道沒那么簡單的。后世之所以有那個凝聚力,是因為中國有那百年之殤,所有人都有著共同的屈辱和刻骨銘心的恨,所以,新中國成立之后,百姓們的心才能擰成一股繩。
新中國的發展,是破而后立,將所有的桎梏都打破了,才能重新站起來。
而現在的大清,雖然不能說是盛世,但除了邊關,幾乎從未有過大型的戰爭,更沒有外敵入侵直逼京城這種事情,再加上還有前朝余孽蠱惑人心,幾千年流傳下來的各種等級劃分,實在不是那么好打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