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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肚子太大,總覺得累。”年秀月苦笑了一下,站著覺得墜得慌,坐著又覺得腰疼,躺著更是不舒服,側臥著一個姿勢久了,胳膊都是酸疼的。
“忍一忍,等孩子生出來就好了,太醫不是說,會早產的嗎?這都六個月了,再忍一兩個月就行了。”胤禛一邊給她揉了揉側腰,一邊體貼的說道。
年秀月嘆口氣:“這都四月底了,說不定坐月子的時候正熱著,這皇宮里連一棵樹都沒有,一到夏天就悶熱悶熱的,坐月子更是熱的慌。”
可就是熱的慌也不能換地方,康熙那么的兒子,也沒聽說哪個嬪妃嫌生孩子的時候太熱就搬到行宮去的。
“這一胎生完,估計我有五六年都不能生孩子了,皇上和皇太后的身子一向好得很,你能抗得過他們吧?”年秀月說著,又斜眼看胤禛。
胤禛忍不住笑:“說的都是傻話,我當阿哥的時候,尚且可以護住你,沒道理當了皇上反而束手束腳了,你只管放心的生你的孩子,五六年就五六年,現在已經有四阿哥五阿哥了,說不定你這會兒肚子里的還是兩個阿哥,就算是兩個格格,那也是兩雙兒女了,我又不是一個兒子都沒有。”
頓了一下又說道:“況且侄子們那么多,不少一個繼承人,你只管安心就。太醫不是囑咐你少思勿憂的嗎?”
“我自是放心你的。”年秀月撇撇嘴,抬頭看見西洋鐘上的時間已經到了點兒,就扶著胤禛的胳膊起身,在屋子里轉圈:“我是擔心我自己,皇太后在你那邊碰壁了,肯定會給我臉色看的,五六年呢,指不定哪天就要罰我在外面跪著了。”
“不會,就是看四阿哥的面子,也會給你幾分體面的。”胤禛笑著說道,他這個額娘,只要不是事關十四,腦袋就清楚的很,人也十分的聰明,要不然,也可不能從一個包衣爬上了四妃的位置,還能養活大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她只是個太后,尊榮地位,還是要看胤禛的。胤禛寵著年氏,皇太后會不滿意會不高興,也會用話擠兌年氏,但是,絕對不會將事情鬧的太僵硬。
尤其是,在他表現的很看重年氏的兒子的時候。皇太后,總是要為烏雅家想想的。
見胤禛自有主張,年秀月也就不多說了,又扯開了話題:“今兒娘遞了牌子,想進宮看看我,皇后娘娘已經答應了,明兒就會宣了娘進宮,明兒你就到皇后娘娘那邊用午膳吧。壽竹和安竹也帶過去,我現在整天累的慌,也沒空多管他們,他們兩個都快將后宮給掀個底朝天了。”
胤禛沉吟了一下才說道:“不如讓壽竹到上書房念書吧?”
壽竹到八月份就是整整六歲了,不過是提前幾個月。年秀月想都沒想就同意了:“行,只是我怕安竹舍不得他哥哥,畢竟安竹自打出生,就是跟著壽竹到處跑的,這會兒壽竹去念書了,只剩下安竹一個人了,怕是心里會別扭。”
“那就讓安竹也跟著去念書。”胤禛毫不在意的說道,年秀月有些猶豫:“這樣可以嗎?上書房的先生……”
胤禛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以為這還是現代,送孩子上學得看老師收不收?他們之所以能在上書房教阿哥們讀書,那是因為我需要他們教導阿哥。”
年秀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臉:“都怪我想岔了,那弘時是和他們一起念書嗎?”
“嗯,不過弘時年紀大了,上書房是分開的,弘時和另外的人一起上課。”年初,胤祉先上了折子,說是為了避諱,要改名字,胤禛不許,并且,為了寬一眾兄弟們的心,還特意將上書房給留了下來。
原先在里面讀書的,都是康熙的孫子。現在胤禛登基了,按慣例,那上書房是應該留給胤禛的兒孫們的。這會兒胤禛將侄子們都留下來了,也算是個恩典了。
“那壽竹和安竹會不會太顯眼?”年秀月一想又開始擔心了:“就他們這個年紀,也沒個同齡的,難不成單獨一個先生講課?”
胤禛伸手戳戳她腦門:“今兒盡問蠢話,二十一弟他們年紀也差不多了,正好放在一起上學,你就別擔心了。再說,壽竹和安竹打眼也不是那一兩天了,只看你肚子里這兩個,他們就很顯眼,你要是成天操心這個,那可真是閑不下來了。”
年秀月想想也是,若是靠自己,那還是忙不過來,壽竹和安竹小時候,也多虧了福晉護著的。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的話,年秀月又叫了夜宵。她肚子里有兩個,從過了年就變的特別的能吃,一天要吃個五六頓。胤禛見她吃的香,也跟著用了一碗。
到了第二天,胤禛就和壽竹安竹說了上學的事情,小哥倆兒特別高興,恨不得當天就跟著去上書房。還是胤禛發話讓他們去和皇后以及皇太后打聲招呼,再去準備筆墨紙硯,他們這才消停了下來。
上書房是在前宮,距離后宮比較遠,中午的時候小阿哥們都是不回來吃飯的。而且,去上書房念書了,就得搬出后宮住到阿哥所去了。
胤禛沒說這件事情,年秀月就當不知道。皇后更是舍不得壽竹和安竹,也不說這件事情。兩個巨頭都不吭聲,光李氏上蹦下跳的也沒人搭理,所以,壽竹和安竹就留在了后宮。
這頭一天上學,年秀月擔心的每個半個時辰就要叫人到前宮去看看,皇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也讓年秀月打探回來不少消息。
不過,年秀月心里有數,她打探個幾次,那是慈母之心,擔憂兒子。打探多了,就對壽竹和安竹不好了,會讓人說他們是長在婦人之手的。所以,到了下午,哪怕心里再惦記,年秀月都沒人再去打探了。
這樣過了半個月,年秀月見壽竹和安竹每天回來都是高高興興的,也松了一口氣。
到了五月底,景仁宮的人就都緊張起來了,年秀月那肚子,走起路來都顫巍巍的,讓旁邊跟著的人都提著一口氣,生怕一不小心那肚子就爆炸開。
眼瞅著到了六月,這都八個月了,年秀月還沒生,連帶著皇太后都跟著著急了——太醫早說了,雙胞胎一般都是七個月就要生的。
年秀月自己也有些擔心,原本每天要走半個小時,現在都增加到一個小時了。大夏天的,在景仁宮里走路太熱,索性就帶了人到御花園里。
“賢妃娘娘,不好了!五阿哥從馬上摔下來了!”正當她慢悠悠的走著,忽然就見不遠處跑來個小太監,一邊飛奔一邊喊道:“四阿哥因為要救五阿哥,也被馬踢了!”
年秀月心里一緊,猛走了兩步:“你說什么?”
那小太監喘了兩口氣,又說了一遍:“剛才上騎射課,四阿哥非得單獨騎一匹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馬兒忽然就驚了,侍衛沒拉住,五阿哥就從馬上摔下來了。”
原本阿哥們到了十歲才要上騎射課,只是年秀月總覺得小孩子一直坐在教室里上課會煩,就讓胤禛給開了一節體育課,一周只有兩次,偶爾壽竹和安竹也會在侍衛的陪同下騎一會兒的馬的。
年秀月死死的盯著那太監,正要說話,猛然就覺得肚子一疼,有什么東西就從肚子里涌出來了,她臉色一白,旁邊的醫女立馬就扶住她了。這會兒其余人也反應過來了,嬤嬤叫人抬來了轎子,立馬將年秀月送回去,五福飛奔回景仁宮布置,六喜去給皇后報信,另有嬤嬤叫了人將這個小太監給拿下。
很快,皇后就到了景仁宮。也顧不上晦氣,直接進了產房的門。年秀月正抱著一個大海碗吃面,見福晉進來,連忙拉了福晉的手:“那個小太監有古怪,這前宮的事情,怎么可能就忽然傳到了后宮?這小太監若是一路跑回來的,我見他臉上沒汗,這宮里又是不能跑的,若是得了消息,怎么可能只給我送了信兒……”
她說的有點兒混亂,皇后卻是聽明白了:“你放心,我剛得了信兒就讓人去前面看了,一會兒就能送來消息,只是你這肚子疼,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太醫還沒到嗎?”
話音剛落,外面小宮女就說太醫來了。皇后正要宣,年秀月連忙擺手:“快別,我這是正到了日子,孩子要生出來了,壽竹和安竹就交給娘娘了,還有那個小太監,娘娘要先審審……”
皇后連連點頭,看年秀月又開始肚子疼了,這才出了產房,一邊派人去叫了皇太后,一邊派人去通知了胤禛。
不到一刻鐘,就有小太監護著壽竹和安竹回來了,皇后立馬讓他們趴在窗邊喊了年秀月幾聲,好讓年秀月知道兩個阿哥沒事兒,然后專心的去生孩子。
隨后,皇太后和胤禛都趕了過來,問明白情況,兩個人都是怒不可遏,立馬讓皇后去審問那小太監去了,勢必要揪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