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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年羹堯就派了身邊的小廝過來給年秀月傳話,說是四貝勒要在下午未時末去墨寶齋。
年秀月焦灼的等到未時初,就急急忙忙的出門了,一直在墨寶齋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算是將胤禛給等過來。可是,等看見了胤禛,年秀月忽然就又想趕緊逃走了。
心里十分懊惱,自己之前怎么就腦抽了,非得要找四貝勒呢?
好多天前,自己不還是想著,若是鋪子開不下去,肯定會讓胤禛失望的,自己悄悄的想辦法,瞞過胤禛,讓鋪子起死回生,也好讓胤禛看看自己的本事的嗎?
怎么昨天,就忽然冒出那個想要請教胤禛一番的念頭?
現在好了,人來了,自己要不要說?說出來,那可就顯得自己沒本事了,不說,那找胤禛過來是為什么?
“是在猶豫要不要和我說鋪子的事情?”沒等年秀月衡量完,胤禛就微微挑眉,笑著問了一句,年秀月立馬瞪大了眼睛,一直知道胤禛很聰明,能看透人心,卻沒想到,胤禛竟然這么聰明!
“不是我聰明,而是你的表情太明顯。”胤禛又說了一句,年秀月條件反射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懷疑的看胤禛,自己的表情就那么明顯?
然后,她就見胤禛點了點頭:“十分好猜,現在說說吧,鋪子怎么樣了?是不是還沒有顧客?”
年秀月頓時就有些喪氣了:“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做?”胤禛又問道,年秀月十根手指來回折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些小緊張,自己穿越的三個月前,還沒高考,班主任找她談話就是這個樣子的——一臉嚴肅,端著一杯茶看著她問話。
“我,我想問問,九阿哥為什么會針對我們的鋪子。”年秀月想了一會兒說道,胤禛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聲明一下,是你的鋪子,不是我們的鋪子。”
年秀月皺皺眉:“你的意思是,九阿哥不是針對你?這次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胤禛有些驚訝,忍不住挑了挑眉:“有長進啊,還知道從這方面分析,嗯,說對了,這次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那個鋪子,是你的。”
沒有人知道,這個鋪子和他有關系。
他讓十三親自去廣東,可不是白去的。十三行雖然早已經建立,但是,現在還沒達到那個高度,未來最最有名的十三官指不定是剛剛出生,他現在要做的,是扶持一個新的商官,將來,他一定要將十三行掌握在手里才行。
十三行擁有的,可不光是錢財。
“那九阿哥就是針對我們,我的鋪子了。”年秀月的第一個問題得到胤禛的肯定,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就比較輕松了:“年家并沒有得罪九阿哥,就算是得罪了九阿哥,他的報復也應該是在大哥或者二哥身上,最不濟了,我們年家還有別的鋪子,他最有可能選擇我娘的鋪子,或者是二嫂的鋪子,怎么也不可能選上我的鋪子。”
胤禛點了點頭,年秀月有些不解:“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九阿哥啊?”
“上一次,你是著眼點太小,這一次,你是著眼點太大。”胤禛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年秀月低頭苦思,一會兒功夫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九阿哥也不知道這鋪子是誰的,他也并非是針對誰,而是單純的看這個鋪子不順眼?”
胤禛繼續點頭,年秀月繼續想,然后說:“那么,是什么事情讓九阿哥看不順眼了?是不是開張那天,我讓人準備的那些小禮物?”
想了一會兒,年秀月猛然抬頭,眼睛閃亮亮的看胤禛,胤禛笑著再次點了點頭,年秀月更放松了:“有沒有搞錯啊,他是一個阿哥,怎么那么小心眼呢?我不過是讓人送了一百份兒禮物而已,又不是撒金子了,這就讓他不高興了?”
胤禛終于解釋了幾句:“胤禟一向覺得,這京城里開洋貨鋪子的,就他的是最大的,所以,應該是占據領頭地位的,你頭一次開張,就弄出那么大的陣仗,一來是太財大氣粗了,讓真正財大氣粗的胤禟看不順眼了。二來,你開鋪子之前,也沒打聽過,這內城開鋪子的,基本上都有個潛規則。”
年秀月瞪大眼睛看胤禛,他怎么也知道潛規則這個詞?古代應該是沒有這個詞語的吧?
“開鋪子之前,要先打點,管著這一片的巡捕營,正好是九阿哥的門人。”胤禛就當沒看見年秀月眼里的驚疑,笑著繼續說道:“還有這一條街的街道廳廳長,也是九阿哥的門人。”
綜上所述,年秀月就是因為沒有打點到位,所以被人在九阿哥面前告了黑狀。正好呢,九阿哥因為年秀月那敗家行為看那鋪子不順眼,覺得那鋪子蓋過了自家鋪子的風頭,于是,幾方面綜合,年秀月的鋪子就遭殃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年秀月壓下心里的疑惑,開口問道,胤禛搖了搖頭:“你應該說,你現在做什么,說說你的打算。”
“我讓掌柜的去九阿哥府上送點兒禮行不行?然后打聽一下九阿哥和誰交好,順便也松一份兒大禮怎么樣?”年秀月說著,一拍手:“哎呀,差點兒忘記了,我應該先打點巡捕營和街道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