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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戰國七雄割據,天下大勢格局已定,未來權霸之爭,皆是虎口舔血,百姓存亡危在旦夕。自己一家能在云溪谷得到鬼谷子庇佑,已實屬上天眷顧。可是父親,他向來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如今失蹤,是否和鬼谷子師傅被囚有關?莫不是爹爹去了秦宮?這樣想時,紅恒心里一陣驚慌。
這才意識到,自己拜師鬼谷子,可全是爹爹囑托。如今爹爹和鬼谷子同時失蹤,想來是有某種聯系的。可為什么爹爹卻不給自己只言片語,只留下這樣一些玄乎其妙的書信。自己雖然聰慧伶俐,可是讀這些古文的東西,也是頗費力氣啊。
這樣想時,她趕緊把書信放在自己懷里揣好,準備去請華胥幫忙解讀下。
正準備起身離開,視線一下子放在書桌燭臺旁的竹卷上,竹簡旁還淡淡地燃燒著她喜歡聞的龍涎香。她知道侯爺一向喜好讀書,爹爹臨走前,腦子里在想什么,他有何心念,是否和這竹卷有關?紅恒心里猜疑著,一步步慢慢踱過去。
只見書桌上,朱卷左面開頭幾個大字,紅恒還是隱隱約約能看懂一些。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逍遙游——南宮鳳親啟。”
話說回來,原本紅恒得了南宮鳳的身體和記憶,看書識字并無大礙,卻因為自己去雪山折騰,掉了一條小命,自己又變成了Selina穿越回去。這一次被鬼谷子師傅救回來后,關于南宮鳳的學識記憶也就消退了大半,只偶爾能在腦海里回憶一些,卻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模糊。
她順著書卷,繼續往下看,只見上面是一篇通天徹地大文,雖然紅恒不解其中深意,卻也能感知氣度之恢弘壯大,不由心神一屏,全神貫注看起來。只見上面寫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面后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后乃今將圖南。
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占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眾人匹之。不亦悲平!
湯之問棘也是已:“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為鯤。有鳥焉,其名為鵬。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摶扶搖羊角而上者九萬里,絕云氣,負青天,然后圖南,且適南冥也。斥鵝笑之曰:‘彼且奚適也?我騰躍而上,不過數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間,此亦飛之至也。面彼且奚適也?’”此小大之辯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鄉,德合一君而征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數數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
紅恒看完,雖然一知半解,可心胸卻突然開闊起來,天大地大,有一種蕩氣回腸之壯美。
也許,爹爹離開,可以讓他徜徉在自己未盡的職責里,也是一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