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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紅恒離開后,南宮侯和鬼谷子仍在討論拜師之事。
“鬼谷子先生,您看小女這個性,實在有些莽撞心急,讓你見笑了,實在抱歉。”
“無妨無妨,小徒率真可愛,為師很喜歡。”
“只是我這小女平時嬌生慣養了些,身體常常不適,日后若有犯病,還請您多多海涵。”
“她身體骨骼很是奇特,只要多多練習,倒無大礙。”
“多謝先生海涵,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只是路上我和你所說之事,您看您覺得如何?”
“這個......”鬼谷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似乎陷入了思考。
“先生,我也知道這樣會給您添不少麻煩,只是我自知自己年事已高,如果不給小女安排后路,我擔心她日后無所依靠。您也知道如今戰事紛亂,人人都朝不保夕,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保這一方水土幾時安寧。如今更是有人安插了尖細入到我府上來,一旦我離開,這府上幾十口人都非常危險。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可惜了這孩子一片光明前途,我不希望她毀在我的手上,您是最有能力的師傅,我相信有您的栽培,這孩子日后必定會有所大作為的。”
“南宮侯,您實在過獎了。鳳兒如今已是我徒兒,照顧徒兒乃是為師本職,您不必掛懷。日后若有萬一,我也定會護鳳兒安全。”鬼谷子知道侯爺如今的處境,戰國紛爭禍事多,世道變壞了,傾巢之下安有完卵,侯爺的擔憂并非杞人憂天。
“先生,以您慧眼來看,我這地方還能平安多久?”
“世事無常,天機不可泄露,成敗乃命數,人人都朝不保夕,侯爺能在這里守候一方,保國家幾十年安寧,已是天大的能耐。其他的,但求聽天命盡人事。好壞業報,上蒼自知。”鬼谷子回應道。
“哎——說來也是,我實在想得太多了。”南宮侯低下頭,有些傷感。”那么先生和小女的正式拜師禮,我就安排在明日,您看如何?”
“甚好。”鬼谷子捋了捋胡須,掐指一算,明天正好是黃道吉日。
第二天一大早,侍女青蓮就來到南宮鳳的房間,準備給南宮鳳梳洗打扮。她是全府上最會梳妝的丫頭,平時為夫人梳妝,今天侯爺親自吩咐,夫人特意恩準,讓她過來公主這里伺候。
推開門,青蓮卻看到公主正對著窗口,雙手合十向上,左腳腳底踩在右腳大腿根上,對著初升的太陽一動不動。
“公主,您還好嗎?是不是青蓮伺候得不好,您就自己起床了。”
紅恒回頭一看,見自己的侍女戰戰兢兢,一張小臉給嚇得如一張白紙,心有不忍,便說道:’沒事兒,我知道今天是拜師的的大日子,你早早過來想為我梳洗,我也就自己先活動活動筋骨,你可別想多了,我做這個啊,叫做瑜伽,剛才這個動作,簡稱’樹式’,鍛煉身體平衡度的。”
來了這么一段時間,紅恒每次鍛煉不是自己早早跑到山上,就是晚上在房里練習,除了貼身幾個丫鬟知道這叫瑜伽,其他人對此一概不知。
事實上,她也沒想讓太多人知道,畢竟戰國時期,瑜伽還沒有流傳到中土來。她不想改變歷史,所以一直行事小心謹慎,未曾對外人提及過。
所以今日青蓮看到這一幕,實在是非常意外。
紅恒知道青蓮是母親的人,倒不是介意,隨意安排青蓮準備好梳妝器具,自己調整了下呼吸,就安穩地坐在梳妝臺上,任由青蓮擺弄。
過了好一陣子,紅恒只覺得自己脖子都酸疼了,眼睛已經無法轉動的時候,她的梳妝終于結束。對著鏡子,膚若凝脂,發如青緞,秀發高高挽成一個斜發髻,發髻上插一枝翠玉簪,簪上吹落下一串東海珍珠,圓潤白皙,光彩亮麗,很配南宮鳳的頭型。前面頭頂上青蓮給她編了五股辮,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又被一起梳得蓬松,折疊在一起組成一片龜甲式樣,像一個現代蓬松劉海,耳畔自然再垂落下一縷小碎發,顯得既端莊又俏皮,很符合南宮鳳今日的拜師場合。最后青蓮還在南宮鳳的眉間點了一朵潔凈的五瓣梅,一眼看去,鏡子里的人仿若云間仙子,自己看得都一時都有些失神。
“這是我嗎?竟然如此漂亮。”紅恒滿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夸獎青蓮到。
“公主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自然要畫世間最美的梅花妝,才配得上公主光環。”青蓮笑著說道。
“今天這叫梅花妝?”
“是,這個梅花妝所用的粉末和胭脂,都是我自己特意從梅花山采摘下來梅花,浸泡在鍋里煮沸碾碎磨成汁,再混上上好的凝脂,一起在月光下放上三天三夜,才能有這么一小盒。用在公主身上,實在是美物配佳人,再好不過。”青蓮認認真真地說道。
“這樣,倒是感謝你這么有心。對了,今天的拜師禮你會去參觀嗎?”紅恒隨意問道。
“這個侯爺沒有吩咐,奴婢等不敢妄動。”
“你想去看看嗎?”
“奴婢想,只是......“
“想就去吧,這不有我嗎,我就說我擔心妝面弄花,就帶上你一起去及時補妝就好了。”
“多謝公主厚愛。”青蓮聽紅恒如此說道,心下開心得不得了。像她這樣的丫鬟,平日里是只能待在內院,不允許進前廳的。如今她終于有機會可以到正廳去見識見識拜師禮,自然喜歡,對著紅恒也越發親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