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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剎時尷尬地退了一步。可是他依舊看著紅恒的眼,渴望卻克制地柔聲說到:
“宜兒,你是和我分開太久,生疏了嗎?”雖然話語溫柔,可是火神的眼里心里,全是失落。
“我,我,火神,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一時間,有點不太適應。”紅恒弱弱地回答道。
“不怪你,是我太沖動了。我應該多抽時間陪陪你的。”火神雖然失落,卻保依不惱不怒,對著紅恒溫和地說道。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幾天你天天都陪著我,可是我,可是我,可是我還不太習慣和人太親近,畢竟這么長時間以來,我在外面也生活了這么久,我有我的苦衷。”紅恒這次唯唯諾諾地說道,她實在沒有底氣,去傷害一個如此寬待自己的人。
“我理解的,我應該多了解了解你現在的感受,宜兒,你想重溫火宮殿歷史,想回憶多一點我們的過去,我繼續講給你吧。”
“好,好的,我很想回味過去的美好。”紅恒這次終于放下心來,看著火神的眼里重新閃爍著星光,她也開始安靜下來。
“我記得那時你自己還是一只紫紅色的小鳥兒,撲閃著紫紅色的翅膀,Q彈的腦袋軟乎乎的,落在我的窗外唱著歌。我清晨醒來第一眼,便看到你可愛的身影。可是那時我腦海里第一個念頭是,哪里來的這么一只鳥兒,長的雖然可愛,可這一大清早唱歌,也太吵了。”說到這里,火神竟然像個大男孩一樣,害羞地低著頭,不好意思地有點臉紅。
“可是我沒想到,你的歌聲竟然有療愈作用。我每晚伴著你的歌聲入睡,每天清晨聽著你的歌聲醒來,不知不覺,噩夢被驅除了,心里的絕望和痛苦竟然漸漸不見了。我驚訝于自己莫名其妙的表現,開始注意聽你的歌聲了,你那時啊,每天都在我的耳邊輕聲哼唱著:“哈瑞奎師那,哈瑞奎師那,奎師那啊奎師那,哈瑞哈瑞......“我也不知道你這個歌為什么這么有力量,我只是聽著聽著,心里就覺得舒暢,感覺很快樂,有時候甚至想手舞足蹈了。所以我開始對你有了好印象,第一次走到窗前,把你捧在手心里,輕聲地跟著你哼唱。你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化身成人,諾,就是你現在這樣美妙的樣子。我當時十分驚詫,嚇得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你是一只靈性鳥兒,帶著使命來到我身旁。那時我開始注意到你,并且漸漸喜歡你。”說到這里,火神竟然有點哽咽,想到以前的初見時光,他充滿了深情和感動的喜悅。
后來,你就像現在這樣坐在我身旁,陪著我,你聆聽我的苦難,我告訴你我的所有思緒和經歷,當然,我也懺悔,那時我內心絕望,一心想要報復,就口吐三味真火,把人間燒得寸草不生。可是我沒有辦法,如果當時我不這樣做,我就無法平息自己內心的憤怒,直到遇到你,我的心才開始有了溫度。”火神聊著聊著,突然背過身去。
紅恒想也不用想,火神肯定是在擦眼淚。對待感情這樣專一執著的男人,實在已是世間精品。他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也一定是遭遇了很大的難事。
“你當年那樣憤怒,內心一定很絕望,我能理解。”紅恒體貼地說道。
“可不是嗎,那時候我父母都被人類給殘害了,我陷入極大的痛苦和絕望中,一心只想報復,根本顧不了那些無辜生靈了。”火神說到這里,心里瞬間陷入悲傷的回憶中。“我父母每五萬年就要歷劫一次,那一次正是我父母雙雙歷劫之時,當時他們化身成了五彩神龍,泡在恒河神水底凈化。原本只要泡上七天七夜,他們就可以重新恢復原貌,誰曾想,就在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個晚上,不知道人類怎么得知了這個消息,來了一大幫人,其中還有個懂巫術的,用歹毒的方法破了我父母設下的靈界,趁我父母無法動彈之時,悄悄把我父母綁走了。你知道嗎,那時我憤怒極了,一心只想報復,找回我的父母。可是我找了整整三年,也沒有父母的消息。絕望之時,我一口惡氣涌上心頭,急火攻心,就一把火把整個人間給燒了。”
后來,我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惡氣上頭做過了,畢竟人間還是有一些無辜百姓的。但我當時確實想不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當時那場大火足足燒了七七四九天,直到大地荒蕪,到處是燒焦的尸體和殘垣斷壁,我才停止了攻擊。可是即使這樣,依然阻止不了我的悲傷,我就給自己設置了一個靈性結界,躲在火宮殿里療傷。直到后來你的出現。”火神說到這里,焦慮和憤怒的心情漸漸平息下來,開始進入了美好的回憶當中。
“是你用歌聲喚醒了我內心的仁慈和悲憫,也讓我重新感受到了生命的快樂。在你的陪伴下,我漸漸想通了,也許這也是父母歷劫當中必經的一部分吧,既然是他們逃不過的劫難,我發怒和絕望也沒有用。所以后來我一邊派人繼續尋找我的父母,一邊懺悔自己的過錯。”火神說道這里,看向紅恒的眼里全是溫柔和感激。
“有你陪伴的日子,是我這一生度過的最快樂時光。每天一睜眼,就看到你化身紫紅色小鳥在窗外唱歌,中午,你化身成人,帶著我一起去人間遍灑靈種,澆灌土地,重新找回對大地母親的熱愛。我開始領悟到,作為一個神,我有無上的權利,也有無上的責任。你每天陪著我一起訓練士兵,教育火神殿上下生靈,給它們靈性知識的澆灌,在這里,它們所有人都愛你如愛自己的家人。”火神帶著無限回憶,深情地說道。“原本火宮殿所有生靈都因為我的緣故,變得敏感而悲傷,可是你的到來,給他們帶來了愛和歡樂,你教會他們靈魂的成長秘訣,激勵所有靈性力量的回歸,讓每個失去了愛和仁慈的靈魂,都重新找回自己。”
紅恒慢慢聽著,只覺得心里有一股氣流在周身運轉,然后莫名其妙的渾身發熱,似乎某種力量從紅恒身體里涌出來,又漸漸消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