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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回的揉握著茶杯,輕聲道:“自從我看到沈默胳膊上的那塊胎記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因為我小時候曾經(jīng)在一個人身上也看到過相同的胎記。”
“這個世界上可以有相同面貌的人,也能有長的相似的,但是不僅長得相似,連位置都一樣的那就是萬中挑一,絕對不可能沒有絲毫關(guān)聯(lián)。”
“我這次來沒什么別的目的,只是想要告訴你這個事情,你要求他,大可不必那樣大費周折,你只要告訴他這個事實,我想勢必不會有父親不救自己的孩子。”
“況且!”她遲疑聲,見沈瑤輕輕的望著自己。她吐了口氣道眼波流轉(zhuǎn):“蘇公謹對沈默的母親念念不忘,我想勢必不會不救他的。
她輕嘆口氣,像是仿佛也有諸般無奈一樣。
她見著她嘆氣,似是仍然難以相信這一切。這突然而來的一切雖然理的有些清楚,但是還是仍然難以一瞬間消化這所有的事情。
她微微凝神道:“這些事情你為什么不早些說?”她見著她這樣問反而一驚道:“我當初說你有事情和我說,說不定我也能幫得上忙,是你自己三緘其口不說。”
她嘆道:“我還是從齊叔那里聽到的消息的。”像是也頗有惋惜之情。
她瞠目,竟被她這句話塞得突然說不出什么,自己似乎是沒告訴過她。
她握著那紙,塞在手里只覺得拿捏不住,她該怎樣來說這一切,這些自己都還不知道該怎樣來消化,又如何和小默說。他會怎樣想,告訴他蘇公謹是他的父親,不就間接說了他是被父母拋棄的,他能接受這一切,接受的了嘛。
她細細打量著她的眼眸流轉(zhuǎn),看了一番,她輕呡了口水,過了段時間,茶早已經(jīng)涼了。她喝了一口,看著她沉思,準備起身告辭,今天的目的,或者是最后的目的,似乎都已經(jīng)達到了。
其它再無關(guān)什么。
她準備起身,卻猛地聽到一聲響動,像是有什么打碎了,循著那聲源,沈瑤也驚得回了頭,看到的一瞬,手里的紙再難握住,松松的墜了下來。
紙張本輕的可以,碰地的聲音輕的響了一聲,有如落石。
屋子里靜極了,一刻。
臉瞬間僵住,連蘇瑤也微微驚異,那抹扶弱的身影孤靠在門邊,暗暗的流淚,那串眼淚清淡如水,在他臉邊滑落,映的那本無血色的臉更加的蒼白,透明。
他微微喘氣,抹了把眼角的淚。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瑤,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那眼孔里細密的血絲,襯著無神的瞳孔,有如陰暗里恐懼的獸,像是要牢牢把他盯緊。
他瘦弱的驚人,但此刻的眼神卻無比的可怕,連蘇瑤都有些微微的覺得背脊發(fā)涼。
沈瑤擔憂的想上前,卻終是止住了,只是看著沈默的樣子覺得無比掏心般的難受,有些擔憂的喊了聲:“小默。”
他看著姐姐,神色緩和的多,他緩步走過來,慢慢的,怕花了太多力氣。他還沒好,腿還有些泛腫,疼。
他走過來卻不是和沈瑤說話,而是打量了眼蘇瑤,接著他躬下身子彎腰撿起了那張落在地下的紙,仔細的看了看,沈瑤嚇得差些驚叫出聲,只是沈默似乎只是看了看,卻沒什么別的異狀,他只是稍稍打量了眼,像是他先前看蘇瑤時的那般毫不經(jīng)意。
淡淡的望了眼,就收了起來。
他嫌惡的收起來遞過去,開口道:“就是這個東西啊!你拿好了,把它帶走。”
蘇瑤在她逼視下,竟然身體不聽使喚般的被他震懾住,她心里呆呆的疑慮,甚至是怕人,他從未看過沈默有過這樣的眼神,他以前總是笑呵呵的,溫柔如水似乎也不為過。
但是這種眼神,看似無意,卻比任何笑里藏刀來的可怕。她接過,他輕卷了下嘴角,似笑未笑的樣子。
然后轉(zhuǎn)瞬又變得冰冷,指著門,像那次蕭然對她一般,大聲的喊:“給我滾,立刻,馬上!”
他因為說的急促,話語犀利,臉頰也顯得越來越紅,像是染上了兩塊紅胭脂。
沈瑤在旁擔心道:“你走吧!以后別再來了。”
同時下了逐客令,蘇瑤尷尬的不知如何,只好在沈默嫉恨如深海的般的眼光里敗下陣來。
她握緊手里的紙張,手微曲了曲,捏的紙也瞬間變形團成一塊。也只是片刻的用力,然后便松開了,她委婉一笑,說了聲:“告辭。”便匆匆離開。
她有如芒刺在背,不敢回頭,直到出了門到了樓口,才整個人松懈了下來。少年怨恨的眼神,害怕后卻隱隱的有些難受。
對不起了,這保證是最后一次。
她一定等這一切都結(jié)束,親自向他賠罪。一定還他最美好的笑容。那時候,蘇瑤堅定的相信,不管過了多久,她一定能去償還自己的所為,只是她忘了,時間從來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錯過了便再也沒有了。
她垂目,清晨后好看的日光輕輕舞動,在樓里灑下一片柔和的金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