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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還滿目蒼翠的青屯嶺，一場秋雨過后，山上的灌木和各種樹木葉子漸次泛黃，有些過渡成紅，醉人的秋意在色彩中流動，耀目之極。

章云沉浸在絢爛秋色中好一會，才被前邊的女娃兒們喚醒，踩著泥濘的山徑往上走，羊腸般的山徑幾乎被雜草和灌木給遮嚴(yán)實(shí)，章程、常柱兩名大點(diǎn)的男娃就在前頭領(lǐng)路，幫著清除兩邊交錯(cuò)橫生的雜草、灌木枝，好讓后面的人好走一些。

幾名女娃兒聚攏在一處，邊走邊嘰嘰喳喳說話，歡快得像樹頂不時(shí)掠過的鳥兒，不過，到?jīng)]完全忘形，還記得和前邊的男娃們稍稍離開一段距離，雖說農(nóng)村里男女防線沒那么嚴(yán)，但還是會稍加注意，以免生出閑話。

一行人錯(cuò)落有序地走了約莫兩刻多鐘，就接近了半山腰，林中見到的青竹越來越多，循著青竹的方向走，漸漸顯出稀疏的竹林來，所有人就在此停了下來，紛紛找起破土的竹筍。

這時(shí)，章程和常柱動手掰了幾根略粗的竹枝，一根根地拋給其他人，并嘴里喊道：“打草的時(shí)候小心點(diǎn)，不要打到地，也別太用力，驚走蛇就好，可千萬別打到它們身上。”

一群鄉(xiāng)里娃子看來都挺有經(jīng)驗(yàn)，伸手接過竹枝，嘴里一并應(yīng)了，章云也接了竹枝，學(xué)著春花她們，往身旁雜草、灌木叢里輕打，之后才敢蹲下身來，朝著冒出彎曲小尖頭的泥地挖掘，幾鋤頭下去，沾滿泥土的冬筍就大半截露了出來，瞧著足有手腕那么粗，章云興奮地邊挖邊拔，泥土松動下，冬筍很快拔了出來。

其他人顯然都比章云嫻熟，一邊談笑一邊挖，到比她挖得快，不過她也不急，耳里聽著女娃們脆聲細(xì)語，手里頭細(xì)細(xì)扒土挖掘，享受著美妙的野趣滋味。

幾個(gè)人圍在一處挖，很快就把泥地里的冬筍都挖了，大家伙就慢慢往旁邊挖去，不時(shí)聽到有人喊著：“這邊有好多，快過來。”很快附近的泥地里全發(fā)現(xiàn)了不少冬筍，大伙也就不再聚攏一處，紛紛四散開來，挖筍的同時(shí)，開口應(yīng)和幾聲，隔開一段距離，也照樣能有說有笑。

章云挖完一處，也慢慢往旁邊挪去，一直待在他身邊的章程，就跟著一道挪，見大哥一直照顧著，她就大膽了很多，開始往深一些的地方走去。

往里走了沒多少路，就見到泥地上有稀稀落落的果子掉落，章云隨手一撿，低頭看了看，只見果子青中帶黃，頭頂稍有些泛紅，油亮的外殼微微裂開，能見到里面發(fā)黑的籽。

章云當(dāng)即停下腳步，仔細(xì)端詳手里的果子，慢慢對這果子有了印象，她忙放下提著的竹籃子和小鋤頭，動手剝掉果子外皮，里面掉出黑色的硬殼籽，蹲下來用小鋤頭敲破籽殼，取出里面褐色的仁，輕輕一捏，手指頭上就滿是油。

章云將兩只手指頭湊到鼻端聞了聞，上面散發(fā)著淡淡的油香味，心里不禁大喜，這不就是能榨茶油的油茶果。

一邊的章程見她在弄這些果子，就湊到她身邊來，說道：“云兒，這果子山上很多，不過里面沒東西吃，你要吃果子的話，我給你另外摘一些。”

章云一聽，興奮地扭頭道：“這種果子山上很多？”

“是呀，這邊沒多少，再上去整片都是，這個(gè)沒人會要，不甜不酸的，一點(diǎn)不好吃。”章程往山上指了指，到是不解章云為何對這個(gè)感興趣。

章云忙拉著章程就往上面跑去，嘴里催促道：“大哥，你快帶我過去看看。”

章程被章云拉得打了個(gè)趔趄，差點(diǎn)摔倒，不過見她這么急，也來不及問啥，穩(wěn)住身形后就帶著章云大步往上去了。

往上走了一段路，結(jié)滿果實(shí)的油茶樹越來越多，章云仰著頭往上望，只見視線所及之處，全都長滿這種矮矮的油茶樹，目測著上邊肯定還有很多。

親眼確定下來后，章云停下了腳步，再不往上去，反而拉著章程返身往下走，嘴里忙道：“大哥，快去找興子，咱們回家取麻袋，再上來摘這些果子。”

“這果子摘來有啥用？”章程見她滿臉興奮，雖然腳步跟上了，可心里很是疑惑，不禁詢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