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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卑财降椭^慢慢走路,余光瞄見不遠處雙九靜靜地走了過來,像是道不真實的影子。
“陛下……”他走到跟前,輕聲說話,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一般:“聽聞西戎大軍進發過來了,屬下愿上戰場為陛下分憂解勞。”
圓喜甩著拂塵在一邊翻白眼,喲,還真會找機會表現呢!切!
安平停下腳步看他,雙九垂著頭,恭恭敬敬地站著。
“你的職責是保護朕,若是朕上戰場,你便跟著?!彼锨芭牧伺乃募珙^,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有些事情,莫要太心急了?!?
“……”
人已經從眼前走過去,雙九卻心里七上八下。她屢次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究竟知道了多少?是在逼自己就范,還是迫使自己動手而早現原形?
……
之前的大雪造成道路難行,雖然天晴了,積雪卻幾乎要沒至膝蓋。西戎大軍一路行來自然艱難,甚至有將領提出這樣的天氣難以作戰。金玨卻看準了這氣候對梁軍更為艱難,下令照常進軍。
劉緒的傷口不深,休養了一陣,已經好了一些,仍然堅持領兵出來了,被西戎王安排在前方開路。這么做一是拿梁軍做勞力,另一方面也是對他的投誠還不夠放心。好在之后天氣都是大晴天,積雪漸漸消融,道路好走了許多。
在這期間,安平幾乎沒有見過齊遜之一面,每次議事也都沒有召他這個軍師到場。
圓喜最先發現異常,十分盡責地偷跑去詢問齊遜之,就見他一副愁腸百結的模樣,可憐巴巴地道:“有勞公公惦念,陛下不肯見我,真是憂傷啊?!?
圓喜也跟著犯了愁:“這可如何是好?”
齊遜之賊兮兮地提了個計劃:“不如公公晚上行個方便,讓我偷偷去見一見陛下,去了大帳,總不至于被她趕出來嘛?!?
圓喜望了望帳頂,決心為了自己光明的未來豁出去了,便點頭道:“好,等子時過了,陛下也就批該完奏折了,少師大人那個時候來吧?!?
齊遜之千恩萬謝地送走了他,還不忘許了他許多好處,比如將來我入了宮,你一定能怎樣怎樣……
正直的圓喜公公喜極而泣,少師大人您終于奮起了!奴才等這句話等得花兒都快謝了呀?。。。綺<
……
晚上安平看折子時,忽然意外地發現其中一份竟然來自她母后的手筆,展開一看,不禁莞爾。
原來是想撮合她跟齊遜之。
世事太可笑,她想接受他時,西戎來犯;她來西域,劉緒又為她身犯險境;發現他騙了自己,父母又開始撮合……
坐在這個位置上,竟然連牽一個人的手也尤為艱難。
而現在,已不知道該怎樣去看他,坐輪椅看著別扭,站在自己面前……只怕也無法想象吧。安平嘆了口氣,似乎國家大事、戰爭當前也沒有這般難解。
之前調戲過那么多美貌男子,哪一次不是信手拈來,連她自己都要認為自己擅長游戲人間,卻不想真的觸碰到感情二字,卻這般棘手。
她捏著折子遞到炭盆邊,想要扔進去,想想又收了回來。
有些東西,即使燒了也毀不掉的。
風吹著帳簾嘩啦嘩啦的輕響,已是夜深人靜。她推開面前的折子,起身走到屏風后的床鋪前,卻沒急著解衣就寢,只是站在床沿,看著自己投在帳篷上的影子理著思緒,這一戰事關重大,不能不一步步計較清楚。
想得正入神,面前的影子卻忽然多出了一道,她愣了一下,想要轉身去看,眼前燭火一滅,周身都陷入了黑暗,緊接著有人從身后環住了她。
她立即就想動手,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氣息,僵住了身子。
“陛下,還在生微臣的氣?”
齊遜之的下巴磨蹭著她的臉頰,她捏緊了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從不知道他坐在輪椅上的身子是這么高的。
見她不回話,齊遜之低聲嘆了口氣:“真是沒法子了……”
話音剛落,一只手扣著她的下巴拉近,他的臉已經俯了下來,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帶著塞外寒風的陰冷氣息,然而很快就又被如火的熱情掩蓋。帶著一絲小心,或許還有討好的意味,像是安慰,可是纏纏綿綿像羽絨刷過去,又有種折磨感。
安平抿緊了唇不讓他得逞,他卻很有耐心,輕輕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像是飲酒,一小口一小口地輕啄,酥酥麻麻的觸感蔓延了全身。她終于忍無可忍,張嘴咬了他一口。齊遜之“嘶”了一聲,卻仍然沒有退縮,反而更用力地擁緊了她,將她推到了床上,唇上也用了力道,甚至連手也不安分起來,一路往下去扯她的腰帶。
安平用力推開他,低喝道:“好你個齊遜之,別忘了現在是在軍營!”
“是啊……”齊遜之湊上來繼續吻她,細碎的吻一直落到耳垂,低笑著道:“所以陛下待會兒要小聲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