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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有人在外打起了招呼:“咦,這不是齊府馬車嘛,難道里面坐著的是齊大公子?”
齊遜之揭了窗簾去看,一人端坐在馬上,笑瞇瞇地看著這邊。他微微一愣,趕緊抬手行禮:“見過攝政王世子?!?
“這般客氣作甚?”蕭竚笑著打馬近前,一身江湖裝扮,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他是堂堂攝政王世子。焦清奕和秦樽都立即掀了車簾要去行禮,被他抬手打斷:“出門在外,虛禮可免?!闭f著又看向了齊遜之:“家母還讓我去府上拜會令堂,倒不曾想在此處遇見了你。”
齊遜之的母親秦蓉與蕭竚的母親文素有過一段“孽緣”,這么多年倒是一直有往來,下面的小輩雖然說不上多熟稔,倒也處得不錯。
聽他這么說,齊遜之也笑了起來:“卻不知世子現下欲去往何處?”
“哦,正打算入宮去探望陛下,齊大公子可要同行?”
蕭竚也是聽了不少有關他跟安平曖昧不清的傳言才有此一問,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揶揄,可是齊遜之聞言卻沒有做聲,好半天才搖了一下頭:“多謝世子好意,在下已與秦焦二位公子有約,便不去了。”
“原來如此。”蕭竚笑著點了點頭,分別對三人道了別,打馬而去。
馬車繼續朝城里前行,焦清奕扯了扯齊遜之的衣袖:“怎么,又答應與我們一起去吃飯了?出爾反爾要請客哦?!?
“請客?”齊遜之挑眉,眼神冷颼颼地掃向一邊的秦樽。
“呃,那……還是我請吧。”可憐的秦公子捂著腰間的荷包,悲傷的淚水在心里流……>_<
黃昏時分,宮中忽然來了三位稀客。人倒是不稀奇,只是三人一起入宮這樣的派頭實屬前所未見。
安平正在御花園里擺弄棋局,老遠便聽到林逸的笑聲:“唉,一人被關家中,一人遠赴邊關,陛下獨坐涼亭,叫人不忍多視啊?!?
她轉頭看去,嗤笑出聲:“我道先生怎會有膽子取笑朕,原來是有人撐腰啊?!?
林逸身后還跟著兩人,其中一人聞言立即快走幾步上前道:“哎喲陛下,您這模樣,看著叔叔我好心疼啊?!?
安平抽了一下嘴角:“攝政王世子大駕光臨,朕要花心思好好招待,只怕胃疼多過心疼啊?!?
視線移到最后那人身上,只見到他臉上威嚴的好似結了冰。她賊兮兮地笑了一聲:“蜀王終于肯來見朕了?”
蕭靖傲驕地看了她一眼:“衍寧堂弟說今日權作親人閑聚,微臣豈可拂了他的面子?!?
衍寧是蕭竚的表字,聽到自己被點名,他立即抬了一下手以示清白:“其實是逸表哥叫我來的。”
林逸望了望天,搖頭嘆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三位叔叔同時光臨,真是讓朕驚喜非常啊,”安平笑了一下,抬了抬手:“既然是親人相聚,便隨意坐吧?!?
三人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圍著石桌坐了下來。
安平看了看蕭竚,笑道:“叔叔為何突然來了?”
“唉,別提了!”蕭竚擺擺手,一臉心煩氣躁:“你小姑姑突然跑去西域了,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是要去把她尋回來的,路過京城便來探望探望你?!?
蕭靖在旁驚悚道:“一個人去的?”
蕭竚憂愁點頭。
“那倒是巧的很,朕在西域也有些事情要查,不如……”安平笑瞇瞇地看著蕭竚:“叔叔你順手幫個忙唄?”
“……”蕭竚忽然覺得來看她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至于蜀王皇叔嘛……”安平悠悠然拖著調子,一手撐著下巴笑意盎然地看著他:“輸了就是輸了,您也要看開點兒?!?
她若是換個語氣還好些,偏偏是這種得意又帶著嘲諷的語調,驕傲如蕭靖怎會受得了?他捏了捏手指,一拍桌子便要撲上來,卻被林逸一把從后抱?。骸袄潇o啊蜀王,冷靜……”
“冷靜什么,反正是親人相聚,叔叔教訓侄女天經地義!”
蕭竚連忙擋在前面:“哎哎哎,好歹安平也算我半個徒弟,堂哥你很不給我面子啊,再說了,人家不僅是小輩,還是女子啊?!?
蕭靖終于停了下來,抽了抽嘴角:“也就只有你把她當女子?!?
“……”
安平抱起胳膊,一臉無所謂:“還有啊,朕覺得皇叔你也休息夠了,過段時間便將帥印歸還給你,讓你回西北去好了,怎樣,高興么?”
“陛下這是在施舍不成?”蕭靖瞇了瞇眼,又捏著手指作勢欲撲,林逸和蕭竚手忙腳亂地擋著他:“冷靜啊冷靜……”
守在遠處的宮人們見到都悄悄議論起來,被圓喜呵斥著揮手遣走:“看什么看?蜀王殿下在演折子戲呢!一群沒眼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