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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雙手托劍奉還:“是叔叔承讓了。”
蕭竚走近,接過劍,拍了拍她的肩頭:“長大了許多,差點便認不出來了。”
“叔叔倒是一點沒變,還是同往常一樣俊美啊。”
“嘖嘖,這張嘴還變甜了。”蕭竚左右看了看,見她帶的人不多,才放下心來,朝她招招手,神神秘秘地道:“安平啊,跟你商量個事兒哈。”
“什么?”
“你能不能當做沒看見過我?”
安平笑瞇瞇地看著他,遺憾地搖了搖頭:“不能。”
“呃……那我當做沒看見過你吧。”
說來有趣,攝政王膝下一子一女,繼承了父親性格的反而是小女兒,一板一眼不說,簡直就是個面癱,嚴肅而冷漠。反觀長子蕭竚,倒是像極了母親,機靈圓滑,為人處世游刃有余,可是又讓人沾不到半分好處。崇德陛下曾說他若不是生性隨意,實在是個混官場的奇才。
見他要走,安平笑著搖了搖頭:“叔叔難道不是奉了祖父的命令來的?”
當年崇德陛下感念攝政王扶持之恩,曾欲拜其為皇父攝政王。攝政王雖沒有領(lǐng)受,但安平出生后深受攝政王妃喜愛,后來便一直以祖父祖母相稱,對攝政王世子和郡主也是親昵的叔叔、姑姑的稱呼。
后來安平游學時曾在蕭竚身邊待過很長一段時間,跟著他四處尋訪名師,修習武藝,關(guān)系自然越發(fā)親厚。但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此時聽她這么問,蕭竚便知道她都知曉了前后因果,倒也不驚訝:“其實不是,蜀王的那封信根本就沒交到我爹手里,你也知道他的脾氣,說不管朝政就絕對不會插手半分了。此次我本是要去別處,只是想到也要給他個交代,才順道來了趟京城。”
安平眼角抽了一下,你在大街上閑逛就是給他交代?
“所以嘛,”蕭竚從她擠擠眼:“你就當沒看見我唄,反正此戰(zhàn)已勝,我來不來也無所謂,何況我爹也不希望拿他以前那點威勢在朝中施加壓力。”
“可是堂堂攝政王世子入京,監(jiān)國豈能當做沒看到?”
“錯了,是晉王世子。”蕭竚搖頭,明明父親撤去攝政王頭銜后便領(lǐng)回了以前的晉王頭銜,偏偏人家還是習慣用攝政王來稱呼他,連帶他也成了攝政王世子。
安平擺擺手:“稱呼而已,不重要,總之你不能就這么離開。”
“可是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啊。”
“什么事情?”
蕭竚一臉深沉:“此事說來十分曲折……”
“那就長話短說。”安平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蕭竚撇撇嘴:“好吧,有人誠意相邀,我打算前去拜訪。”
“就這樣?”
蕭竚點頭。
“……”安平抽了下嘴角,好曲折……
最終蕭竚還是沒有留下,按照他的話說,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安平也不愿意他的出現(xiàn)再惹來朝堂上的風波,干脆遂了他的愿。
臨走前他忽然問安平:“如今勝了西戎,你有何打算?”
“西戎狡詐多變,眼前只不過是暫時的安寧罷了,不過可能最近我會去一趟青海國吧。”安平?jīng)_他挑挑眉:“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算了吧。”蕭竚聳聳肩,大步離去:“我爹不喜歡那里,你知道的。”
“……”
回到宮里時,子時已過,不知不覺中就守了歲了。
圓喜還沒睡,見她回來,趕忙迎了上來:“殿下,皇后陛下連夜派人送來的信函。”
安平立即接了過來,坐到燈下展開,仔仔細細地看完,神情有些復雜。
沉默許久,她對圓喜道:“準備一下,本宮要盡快出發(fā)前往青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