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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九年,四月中,選秀結束。摞牌子的秀女,自行回家婚配。留牌子記名的秀女,是永遠留在了皇宮。留牌子沒記名的,則是回家等待賜婚。
烏拉那拉云容,屬于第三類人。出了皇宮,就看見費揚古騎馬站在馬車旁,星輝,富昌以及五格,一個也沒漏掉,都在旁邊站著。
“阿瑪。”云容上前喊了一聲,心里莫名就酸澀了一把。費揚古也是眼眶微紅,伸手要摸云容的腦袋,忽然想起這是在宮外,又將手放下。
“阿瑪,妹妹,我們先回家。”星輝在一邊掀開車簾,費揚古連連點頭:“對,對,我們先回家。”
馬車咕嚕嚕的響,云容心情也有點兒激動。從小到大,她還真沒離家這么長時間過。那拉家是上三旗的,費揚古又是二品內大臣,這府邸,自然是在內城了,距離皇宮并不是很遠。
馬車直接進了內院,云容一下車就看見自家額娘正在門口站著,臉上神情比較激動,看見她下來就往前走了兩步。云容趕緊迎上去,還沒說話,就直接被覺羅氏給攬進了懷里。
“額娘,不用擔心,我很好。”云容輕拍著覺羅氏的后背,聲音輕緩,帶著安撫的意味。很快,覺羅氏就鎮定下來了,放開云容,伸手在那嫩臉上掐了一把:“想額娘了沒有?”
“當然想了!”云容撒嬌:“我每天早上起床要想一次額娘和阿瑪,吃飯的時候要想一下,晚上睡覺前還要想一下。做夢的時候就更想了!”
星輝在一邊看云容,嘴角帶笑:“小妹是只想阿瑪和額娘了,大哥真傷心,本來還想著等小妹回來了送給小妹一件禮物呢,看來現下是可以省掉一筆花銷了……”
說完還要嘆口氣,眼神十分幽怨,看的云容抖身子:“大哥,太夸張了啊!”
費揚古讓人將馬車趕走,走近云容笑道:“好了好了,有話就進去說。云容,你額娘給你準備了一些飯菜,你剛從宮中出來,這會兒應該是沒吃飯的吧?”
“到底是額娘疼我。”云容親親熱熱的抱住覺羅氏的胳膊,轉頭對星輝做鬼臉:“當然,大哥也是很疼我的。不過,大哥要是能送給我兩件禮物,那就更完美了。”
星輝嘴角抽了抽,還沒說話,就聽富昌在一邊插嘴:“小妹,還有我呢,二哥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的!”
“二哥當然也是疼我的。”看五格在一邊抓耳撓腮,云容接著說道:“阿瑪和額娘還有大哥二哥都疼愛我,那我就疼愛疼愛小弟吧,要不然,小弟就太可憐了。”
眾人看看云容,再看看五格,都忍俊不禁。
“云容,這些天你在宮里,怎么樣?”覺羅氏問的很隱晦,云容咽下嘴里的點心,擦干凈了手,才笑著回答:“額娘,您放心,我不會被人欺負的,更何況,上面那位看著呢。”
費揚古和覺羅氏同時皺眉:“也就是說,有人找你麻煩了?”
“一點兒小事。”云容點點頭,卻沒有明說,馬佳瑩瑩想要謀算皇子福晉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皇上是愛面子的,知道自家兒子被人謀算,說不定就要遷怒了。
云容將自己在宮里的經歷挑挑揀揀的告訴家人,說了大半個時辰。接連喝了兩杯茶,才算是被覺羅氏放過。結果,她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門外覺羅氏的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太太,外面有公公來宣旨了。”
費揚古和覺羅氏雖說驚訝,卻也因為之前那個道士的話,對這一天有所準備。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起身帶著星輝他們往外走,進前廳就看見一個面白無須的太監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這位公公……”費揚古笑著上前微微示意,那公公趕緊起身:“請費揚古大人安,奴才姓高。”
“高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高公公笑納。”費揚古笑著將手里的荷包塞給高公公,高公公捏了兩下,不是圓的也不是塊的,薄薄兩片紙,臉上菊花馬上就綻放了。
“費揚古大人養了好女兒,奴才先給費揚古大人道喜了。”將荷包塞進袖口,高公公往屋子外面走,院子里,丫鬟已經將桌案什么的都擺好了。
高公公先對著皇宮方向拜了兩拜,才轉身展開圣旨:“正黃旗正二品八旗護軍統領兼內務府大臣烏拉那拉費揚古之女烏拉那拉氏云容接旨!”
“奴婢接旨!”云容跟著費揚古他們一起跪下,那高公公就開始宣圣旨。全部是文言文,云容這些年也不是白學的,很快總結出圣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