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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徐徐而走,俞瑞安這才聽話的松開手。薛錦繡氣的發(fā)顫:“我就納悶今天的大婚怎么會這么順利!”說著,就要掀開馬車的簾子,誰料手一下就被俞瑞安給抓住了,薛錦繡瞪了他一眼,俞瑞安熬不住,只好道:“我們現(xiàn)在……不是去涼州。”
薛錦繡想哭的心都有了:“俞瑞安,你給我老實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突然,馬車停了。天已黑,外面很靜。突然一陣盔甲摩擦的金屬聲音從遠到近,一個渾厚的聲音自馬車外響起:“將軍,杜峰已在西涼關(guān)外埋伏好了。”
“我知道了。”
薛錦繡氣的小臉蛋通紅,雙手抱臂一臉不耐地看著他,如果給個凳子她,她還能抖腿了。臨出嫁前方氏交代的各種賢良淑德已經(jīng)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俞瑞安對外面的將領(lǐng)吩咐著什么,回頭望著馬車里的小妻子,突然覺得咬牙切齒的小阿秀特別像他以前養(yǎng)過得一只雪貂。聰慧,漂亮,脾氣大……一個不高興就喜歡咬人。
“現(xiàn)在能說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盤吧,我們這樣,算是成親么?”
馬車外的那人離開后,薛錦繡干脆也從車上跳了下來。抬頭看了一下四周果然是荒郊野外!
俞瑞安知道她現(xiàn)在肯定很生氣,立刻放柔了聲音:“你先別氣,天黑夜寒,進屋再說吧。”
“凍死我算了!”薛錦繡摔著袖子不想讓俞瑞安碰她,“你知道大婚對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么嗎,連這個你都要玩?!”話雖這么說,到底還是跟著俞瑞安一起走,畢竟大冬天的荒郊野外的確也不是吵架的地方。
這里竟然還有幾家農(nóng)舍,瞧瞧,西南首富之女和一等公爵之子成親當日,第一晚住的地方竟然一個破敗的農(nóng)舍。說出來的都是淚啊……
古代女子一生大事沒幾件,頭一樁及笄,薛錦繡倒霉的摔斷腿在嵐水鎮(zhèn)一個人過,呃,當時身邊有個俞瑞安;第二樁大婚,倒霉的在荒郊野外的破屋子里過,身邊還是俞瑞安……
由此可見,一個人要倒霉的時候,也是冥冥中有著某種規(guī)律的。
屋子雖然破舊,但還算干凈,看來是被打掃過了。薛錦繡還穿著成親時的大禮服,坐在這樣的屋子里怎么看怎么都心酸。
“現(xiàn)在能說了吧。”薛錦繡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桌子。
俞瑞安道:“阿秀,一個多月前你是不是讓長陵的伙計去北邊購糧?”
“對啊。”薛錦繡點頭。
俞瑞安道:“那你可知他們購了多少嗎?”
薛錦繡當即笑道:“我當然知道,我可是拿出了整個長陵商鋪七成的的利潤去購的糧,估摸著怎么著也夠一個大營整三個月的糧餉吧。”
俞瑞安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背著手在屋里走來走去,薛錦繡見他這樣就煩:“別轉(zhuǎn)了,我眼花!俞大將軍,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俞瑞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終是說道:“因為你這樣的大手筆,且購糧的速度太快,導致西南侯無糧可購!”
薛錦繡自負的哼了聲:“他買不到關(guān)我什么事!”
“如果僅僅是這樣就好了……”俞瑞安深吸了一口氣,依舊是那波瀾不驚的聲音道,“在你購糧的時候,佑威軍把西南侯在滄州的糧倉給燒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他會對我恨之入骨!”這下薛錦繡連哭都哭不出來了,立刻跑到了俞瑞安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哭著聲音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糧倉是你們燒的,我哪兒知道啊!那個西南什么侯的,難道埋伏在長陵去涼州的路上?”
俞瑞安又道:“阿秀,你可知你的嫁妝有多少嗎?”
薛錦繡頓時打了個冷顫。因她是高嫁又是遠嫁,方氏怕她被俞府人瞧不起,于是那嫁妝……薛錦繡頓時又朝著俞瑞安靠近了不少了,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反正我現(xiàn)在是嫁給你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俞瑞安淺淺笑了。薛錦繡覺得有些不對勁,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推開了他:“你嚇唬我!”
“我所說的句句屬實!”
“那又怎樣!”薛錦繡道,“西南侯如今打著勤王的旗號,絕對不敢明面上與佑威軍作對。可他知道你我今天大婚,肯定會派人暗中埋伏。退一步說,無論他會不會設(shè)下埋伏,你都打算由明到暗。明面上的大婚車隊朝著涼州官道而去,而你我則輕裝而行。從明到暗?又或者,其實你在拿我們的大婚做誘餌……?”
“阿秀果然很聰明!”俞瑞安笑著贊嘆。
薛錦繡氣的想吐血:“現(xiàn)在夸我沒用,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一路上那么長的時間都沉默不語。俞瑞安我告訴你,現(xiàn)在我很生氣!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俞瑞安頓時愣住了。不是都說明白了嗎?阿秀自己也想明白了啊,怎么又生氣了?
成親第一天,連四個時辰都不到,新娘子謀殺親夫的欲望無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