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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謹聽了侄子這話,仔細想了想,說道:“景輝,你若是想維護你娘,我覺得不是現在陪著她,而是要好好讀書,都說母憑子貴,你將來考科舉,做一個大官,出人頭地,這樣你就可以把你娘接到身邊,而且你爹爹也會看在你的面子上對你娘好點,你若是沒有出息,你娘又怎么指望你?你若是留在潭拓鎮上,就這樣一間小小的私塾,夫子能教會你什么?這里怎么比得上南京城里的書院?所以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去南京,一方面勸你爹爹把你娘接去,另一方面用功讀書,也好出人頭地,你自己好好想想姑姑說的對不對。”
姚景輝低頭沉思片刻,便說道:“好,我聽姑姑的。”他怎么也不肯吃糕點,姚謹便讓他拿回家,看著小侄子踽踽獨行的身影走遠,姚謹心中真的不好受……
一行回到家,李子軼迎出來問道:“怎么樣謹娘?你瞞過去了嗎?”
姚謹搖搖頭“沒有,景輝聰明著呢!”
李子軼說道:“我就說你瞞不過去,大舅哥他們夫妻一直打打鬧鬧的,景輝那孩子敏感著呢!”
姚謹看了看李子軼,問道:“你怎么沒去看書?”
“我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陪你說說話?!崩钭虞W說著,就過來拉姚謹的手,巧兒見了,嘻嘻笑著跟梅子跑遠了。
這樣的時代,有李子軼這樣在意自己的丈夫,姚謹已經很知足了,若是為了未知的以后嗔怪他,姚謹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她當即笑道:“你也不注意點,孩子還在跟前呢!快去看書吧!我不生氣就是!”她也想過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將來前途一片光明,再加上還要一個道衍大師,這樣強大的后盾,她沒必要杞人憂天,再說了,她也不是古代的弱女子,如今她有了一對可愛的兒子,為了他們,她也要撐起一片天……
第二天,立春便把山上存著的雞蛋陸陸續續的都拉到了家里,要存放到地窖里,姚謹一琢磨,這倒也是個思路,畢竟天冷之后母雞就不愛下蛋了,雞蛋的價格也上漲,而現在,雞蛋太容易壞掉了,但是地窖里的冰已經用去了不少了,若是再放入雞蛋,這么一折騰,這些冰怕是沒幾天就化了,姚謹不由得記起小時候一個同學的家長,是一個倒騰雞蛋的小商販,他就是在雞蛋便宜的時候大量的囤積,因為怕雞蛋壞了,他用大缸把雞蛋泡在百分之十的石灰水溶液里,因為石灰水可以殺菌,所以雞蛋可以保存很長時間不壞,自己何不也這么干?反正石灰的價錢也不貴。
姚謹說干就干,馬上買來石灰開始折騰這些雞蛋,家里的下人一聽主人要這么保存雞蛋,都不太相信,這樣雞蛋就不壞了?姚謹也不跟他們解釋,只讓他們照著做就行了,不過這人手就有些捉襟見肘,姚謹又琢磨著該買些人了。
就在這時候,姚世祥派來接兩個孩子的人來了,是他手下的幾個士兵,因為原本北平燕王府的這些家眷,也都要搬到南京去,所以皇上派來一隊人馬沿途護送,姚世祥便讓這幾個士兵護著兩個孩子的馬車,只要他們跟著燕王的家眷車隊一道走就行了。
一同回來的還有姚世文,姚謹見了弟弟,拉著他問長問短,她這才知道哥哥在攻打南京的時候獻策立了功,得了皇上嘉獎,已經是三品武將了,雖然大明朝武將的地位不如文官高,那也是高官了。
姚世文笑道:“哥哥可說了,他升官多虧了姐姐你的提點……”
姚謹撇了撇嘴“你呢?不在南京做高官的弟弟,怎么還跑回來了?”
聽了弟弟的解釋,姚謹才知道,原來要參加科舉,還得在原籍參加考試,弟弟回來的正好,姚謹便讓他住在自己家里,正好可以輔導一下李子軼,姚世文也不愿意回去跟嫂子同住,便在姐姐家的樓上住下了。
姚謹送走了侄子侄女,原本以為姚孫氏會不放孩子們走,哪知道她卻沒事兒人似的,姚謹不由得懷疑姚景輝對他娘隱瞞了什么,不過也許這樣瞞著,更好一些。
李子軼則顧不上這些事兒了,他整日呆在書房里,在姚世文的指導下,學問倒也突飛猛進,他恨不能睡著后的夢話里都是在背書,因為新皇登基,皇上格外開恩,今年還要舉行一場童生試,只有取得了秀才的資格,才能參加秋天的科舉考試,所以李子軼埋頭苦讀了些日子,就迎來了童生試。
若想參加童生試,必須要求有四名村里的人和一名秀才保舉,方可到縣城去參加考試,這對李子軼沒有什么難度,大家都愿意替他擔保,李子軼拿到了保舉書,便張羅著去縣城,因為家里在縣城有宅子,提前兩天到縣城既可以熟悉熟悉情況,又可以聽聽風聲,姚世文也贊同,兩個人約好同行,姚世文本來已經是秀才,這童生試不用參加,但是他要去縣城和同窗切磋一下時文。
姚謹帶著巧兒一直把李子軼和姚世文送到村口,囑咐道:“大郎,考完了就早點回來,別在那里等著發榜,咱們家天天有人去縣城,來回捎信也方便……”
這還是夫妻倆成親后第一次分別,不知怎么,姚謹覺得鼻子酸酸的,姚世文便帶著巧兒躲得遠遠的,留下空間讓他們夫妻說話。
李子軼笑道:“謹娘,你就不說點別的?”
“你想聽什么?”
“我還以為你會說,只要盡力就行了,考不上也沒關系?!?
姚謹笑道:“我是很想這么說,不過又怕你說掃了你的威風……”
李子軼“哧”的一聲笑,他貼著姚謹的耳朵低聲說道:“謹娘,別的威風不要也罷,不過我昨夜的‘威風’還不錯吧?我喜歡聽你叫床的聲音……”
姚謹羞得瞬間紅了臉,嗔道:“滿嘴胡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