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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是我得了這些銀子昨晚興奮的沒睡好……咦!姐!你真的還有故事?快講來聽聽。”
姚謹笑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急什么!我還要再仔細的想一想那個故事呢!你最近也多歇歇,看看你的功課,過些日子再寫下一本不遲!”其實姚謹是覺得那本《倩女幽魂》應該能大賣,等那本書暢銷了,弟弟下一本書的潤筆就應該更高一些,所以不必急著寫第二本……
姚世文不知道姐姐打的主意,因為受到《倩女幽魂》的啟發,姚世文心里也有一個故事想寫,所以他聽姐姐說故事還沒有想好,便也不催促,姐弟二人說了一會兒閑話,眼看要到中午了,姚謹張羅著做飯,要請弟弟吃一頓好吃的,姚世文怕給姐姐添麻煩,怎么也不肯,姚謹攔不住,也只有隨他去了。
姚世文從李家出來,緩緩地向自己家方向走去,春天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當他走到金風酒樓樓下,上面有人喊道:“姚二郎,快上來,大家同吃一杯。”
姚世文抬頭一看,樓上正是縣學的同窗杜燕楨在向他招手,姚世文以前一直手頭拮據,大多時候都是同窗請他,因為怕回請,雖說同窗之間不必太講究這個,但是總吃人家的卻不肯回請人家,時間久了難免被人瞧不起,所以姚世文很少和同窗出外應酬,現在他懷里揣了一百兩銀子的銀票,覺得底氣足了,見杜燕楨喊他,姚世文便想也沒想的直接進了金風樓。
到了二樓雅間,杜燕楨已經迎在門口了,姚世文笑道:“都有誰在?”
“幾位縣學的同窗,沈邈、謝世珍、王頻,還有白家駒……”
姚世文一聽見白家駒的名字,便有些不喜,可是這時候又不能轉身就走,只得硬著頭皮進了雅間,姚世文一進來,一直和他比較親近的沈邈和王頻就站起來說道:“世文,你來的晚了,先罰酒三杯。”
“對對,這家伙一直自命清高不肯和咱們喝酒,今天絕不能輕易饒了他!”
姚世文笑道:“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明明是我不善飲才不敢跟你們應酬,今天居然還要罰酒,到底是何居心!”他說著又和在座的另外幾位打了招呼,寒暄了幾句,這時候酒菜也上來了。
在座的幾位都比姚世文年歲大,酒過三巡,眾人都有些興奮,沈邈說道:“靖難這一場仗打下來,若是成了,不知道會有多少實缺的位置呢!可惜把咱們的秋闈都耽誤了,等仗打完了,咱們便是中了舉人,中了進士,這實缺的位置也很難到手了……唉,也不知道這場靖難到底能不能成功……”
聞聽此言,眾人都有生不逢時之感,謝世珍說道:“要我說燕王曾經兩次率師北征,行軍打仗很有經驗,且兵強馬壯,再說建文帝施行削藩,周、齊、代、岷諸王的利益都受到了損害,他們自然都是站在燕王這邊,所以還是燕王的勝算比較大。”
白家駒忙說道:“諸位仁兄,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小心隔墻有耳,錦衣衛可不少吃素的。”
王頻笑道:“對對,那咱們就說說那個花花太歲,世文還不知道吧?楊林昨晚上終于碰了大釘子!今天上午縣太爺派了吳督頭親自帶人鎖拿了。”
大家都知道姚世文姐姐被花花太歲侮辱的事兒,所以這才提起。
姚世文雖然多喝了幾杯,頭腦還是很清醒,他心里雖然對花花太歲恨極,但是面上沒有絲毫表露,只是詫異道:“被鎖拿了?那楊林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到底還是讀過幾天書,知道什么底線不能碰,他能碰到什么大釘子?”他說著,疑惑的眼神掃了白家駒一眼。
王頻笑道:“你再也想不到,他昨晚上跑到仙客來客棧,居然調戲了住在那里的安成郡主……”
“安成郡主?”
“是啊,安成郡主的燕王的女兒。”
姚世文疑惑的問道:“花花太歲哪有那么大的膽子?”
“嗨,他當然不知道那人是安成郡主了!聽說安成郡主去年就微服到潭拓寺來上香,今年又來了,她特意來給燕王祈福的,哪知道長得居然像那個兩年前大紅大紫的伶人靈官,那花花太歲還以為安成郡主是靈官呢!可不就碰了大釘子了!”
姚世文先前聽見安成郡主住在仙客來客棧,心底豁然開朗,那客棧可是白家的產業!他一邊注意著白家駒臉上的表情,一邊搖頭道:“不通不通,一個堂堂的郡主,身份尊貴,身邊侍候的人當然少不了,怎么能容那花花太歲近前?肯定是以訛傳訛吧?”
白家駒一言不發的喝著酒,仿佛這事兒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