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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傲雪是這個事件的污點證人啊,寄薇還希望,哪一天秦燁能通過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呢!
寄薇打定了主意,看著床上瑟瑟發(fā)抖等待發(fā)落的傲雪,冷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阮姨娘這個計策,實在是高明得很,如果你不說,我就不可能猜中事情的真相,是嗎?”
傲雪戰(zhàn)戰(zhàn)兢兢抬起頭看了一眼寄薇,沒有說話。不過看樣子她確實是這樣想的。
寄薇有點恨鐵不成鋼地拿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繼續(xù)說道:“說你是豬腦子都是抬舉了你,被人家賣了你還在幫人家數(shù)錢。我出了事,第一個擔責任的,就是你們這幾個大丫頭。因為我沒死,你才僥幸逃過了一劫。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內(nèi)奸?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傲雪聽到這話,驚訝地抬起了頭,似乎有點不敢置信。
寄薇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如果你當時一直在拉肚子,我倒是愿意相信你的清白,可惜,偏偏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摔傷的是你,而那時候那抹胸又不見了,不是你拿的又是誰拿的?”
傲雪囁嚅著想說點什么,還是沒說出來。
寄薇又道:“人家算計了你,你偏偏還以為得計,在這里沾沾自喜,真是奇蠢無比!阮姨娘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豁出命來幫她的?幾十兩銀子?這就能買你一條命了?”
傲雪使勁搖頭,她是收了阮姨娘一些小恩小惠,可從沒想過要豁出命來。
寄薇冷笑:“如今你就算供出她來了,有什么用?你有證據(jù)嗎?你有證據(jù)能證明是阮姨娘指使你這么干的嗎?”
傲雪還是搖頭,她確實是昏了頭,從沒想過要阮姨娘給憑證之類的,也沒想過后果會這么嚴重。阮姨娘,真是把她害慘了。
寄薇居高臨下地看著傲雪,說道:“如果不是因為被阮姨娘的事情膈應(yīng)著,我早就抬你做四爺?shù)耐ǚ垦绢^了。還有,你以為阮姨娘是個容得下人的主子?你看到燕舞臉上那道疤痕了嗎?那么清楚的一道疤痕,怎么說都算是毀容了。我容不得人,可芍藥在我手里沒少著一根汗毛,鶯歌和燕舞,我也沒找過她們的麻煩。你被阮姨娘那幾句花言巧語就給迷惑住了,差點付出了自己的命,可人家呢?還不是毫發(fā)無損?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寄薇轉(zhuǎn)身,朝杜媽媽說道:“奶娘,給她請個大夫看看,好了就讓她去洗衣坊吧。這樣愚笨的奴才,我這里是留不得了。”
傲雪癱倒在床上,手卻捏得緊緊的,指甲都掐進了掌心里。阮姨娘,都是阮姨娘害了她!
寄薇損了傲雪這一通,又在她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種子,長久以來壓抑的心情好多了。最好傲雪能放聰明點,去了洗衣坊也知道暗地里給阮姨娘找不自在,而不是明火執(zhí)仗地跟人家對著干。
勾心斗角是個技術(shù)活,也是個體力活,寄薇這天吃晚飯的時候,比從前還多吃了半碗飯。
第二天起來之后,寄薇心情很舒暢,當她聽到另一個消息的時候,心情就更是舒暢了。
大奶奶邱氏從太太院子里回來不久,就生了病,大夫看過之后說要靜養(yǎng),因此大奶奶把手里管家的權(quán)力,又都交回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寄薇不由自主地和杜媽媽對看了一眼,心知是她們的計策起效果了。不過,這其中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過程,還得找祝媽媽打聽一下才行。
杜媽媽朝寄薇點點頭,就出去打聽了,誰知道卻什么也沒打聽到,連祝媽媽的面也沒有見著。
寄薇估計,太太是不想這事露出什么口風(fēng),給身邊伺候的人,都下了禁口令了。這樣的處理結(jié)果,寄薇并不滿意,但是,估計大奶奶會安分一陣子了。
到了下午,杜媽媽又來回報:“姑娘,栓子因為偷懶耍滑,被大管家罰了二十板子,趕出府去了。”
寄薇莞爾一笑,說道:“只打了二十板子,看來小命是沒事了。奶娘,你讓大林哥暗地里和栓子聯(lián)絡(luò),讓他傷好了之后,到我那莊子里去做事。”
杜媽媽心神領(lǐng)會,說道:“姑娘,你是不是想留著栓子,必要的時候可以讓栓子作證,和四爺說清楚這件事?”
寄薇搖搖頭:“我暫時沒想那么多。不過,栓子也算和我們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了,他又是和我談的條件,如果我見死不救,他出去了之后亂說,那我們就被動了。”
杜媽媽恍然:“還是姑娘想得周到。”
寄薇笑一笑,看杜媽媽出去了,低下頭繼續(xù)織手里的披肩。
大奶奶陷害她的這件事情,太太已經(jīng)知道了,她就已經(jīng)成功了一大半。畢竟,太太才是后院的掌權(quán)者,她心里有個天平,只看大奶奶這么快就稱病不管事就知道了。
大奶奶忽然生了病,肯定有人疑心。太太雖然對這事下了封口令,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總會有人憋不住露出一星半點的口風(fēng)。到時候,自有人會把這件事傳到四爺和阮姨娘的耳朵里。她用不著再一個勁的去撇清,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清者自清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