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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亭里,秦燁揮退了丫頭們,讓她們站在亭子外頭候著。
李晟陽望著寄薇遠去的背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怎么覺著,嫂子傷了這一場,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從前嫂子見到我,可沒這么好臉色啊?”
秦燁冷冷看他一眼,說道:“犯賤,給你好臉色你還不樂意?”
李晟陽搖搖頭:“不對,感覺就是和從前不一樣了。”明明寄薇笑得很溫柔,可他就是覺得那溫柔里透著一股陌生。
秦燁微微一哂,認定李晟陽是閑著沒事亂尋思。秦燁也覺得寄薇變了些,可他覺得那是她想清楚要依靠自己這個丈夫了,在向自己示好,那當然得改變下態(tài)度啊!她一個婦道人家,從前也太過善妒了些,就因為后院那幾個沒什么地位的通房丫頭,就總是冷著臉對自己的丈夫,那才叫不懂事呢!
李晟陽喝了一口酒,忽然問道:“阮氏這些天怎么樣了?昨天吳側(cè)妃見到我,還在那跟我說起她呢!”
秦燁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說道:“她能有什么事?現(xiàn)在好好地在院子里休養(yǎng)呢!怎么,吳側(cè)妃還想替她討什么說法不成?”
李晟陽擺擺手:“那倒不是。她大概是想提醒我,如果我還要從她那里得到協(xié)助,就必須要阮氏在你這過得舒心些吧!”
秦燁面色一整,說道:“吳側(cè)妃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些。你嫂子就算讓阮氏這事上有些行為失當,可她畢竟是我的正妻,還為我生了蓓蓓。我雖然納了阮氏當貴妾,可這寵妾滅妻的事,我可不會干。”
秦燁喝了一口酒,低低噓出一口酒氣,才又接著說道:“說實話,你嫂子這次摔傷了頭,我覺得這一跤摔得也有些蹊蹺。”
“怎么,你懷疑阮氏?”李晟陽坐直了身子,嚴肅地問道。
秦燁沉默了半晌,說道:“你嫂子摔下來的地方,我去瞧過了,確實有人動了手腳。這院子里,只有阮氏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膽量。”
李晟陽嘆了口氣,說道:“可是,阮氏暫時還動不得啊!延熙兄,都是我拖累了你,讓你不得不納了阮氏,還害得你和嫂子別扭了那么久。”
秦燁挑眉冷冷一笑:“你現(xiàn)在才說這種話,也太遲了吧?”
李晟陽給秦燁倒了杯酒,說道:“都是兄弟對不住你,來,喝酒。”說著,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喝完了酒,他又帶著點醉意說道:“延熙兄,你還是對嫂子好一點吧,嫂子也不容易。”
秦燁皺眉,也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說道:“多事。我要怎么做,還用得著你教?你還是先把你家孔欣瑤管好了再說吧!”
李晟陽聽了這話,倒是笑了:“欣瑤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
秦燁不以為然:“我看你就是太寵她了。男子漢大丈夫,對個女人俯首貼耳的,也虧你做得出來。”
李晟陽搖頭:“你不懂。這心愛的女人哪,就是拿來寵的。寵著她,你心里就高興了。等你哪天真愛上了一個人,說不定就會懂得了。
秦燁往椅子上一趟,嗤之以鼻:“什么情啊愛的,這都是戲文里騙人的詞,你要把那個當真,你就傻了。何況,這世上的女人,都是你給她三分顏色,她就能開染坊的。要想省心,你就得遠著她們。”
李晟陽知道自己是說不動這位世兄的,因此轉(zhuǎn)移話題道:“來,別說這個了,我聽說太子……”
寄薇這時候已經(jīng)在自個院子里吃晚餐了,當然,她也就沒機會知道秦燁的這一番言論。她雖然留了丫頭在那,可丫頭們在亭子外頭離得遠遠的,都不敢湊近偷聽主子們談話的。
寄薇一邊吃飯,一邊在院子里在腦海里回憶李晟陽這個人。
寄薇的記憶里,從前的禮郡王世子是個很放蕩風流的人,但是娶了世子妃之后卻收了心,不但獨寵世子妃,屋里更是連個通房也沒有了。說起來,倒是古代難得的專情好男人了。
世子妃孔欣瑤寄薇也有印象,那是個熱烈張揚的女子,就算在這個禮教森嚴的世界,也活得瀟灑恣意。當然,她也有恣意的資本,因為世子愛慘了她
寄薇吃完了飯,就吩咐淡云去叫芍藥過來談話。
芍藥還沒來,疏月卻來通報,說是阮姨娘出了院子,去了蘭心亭。疏月緊張地望著寄薇,生怕寄薇怪她沒攔著阮姨娘。她不是不想攔,可阮姨娘是貴妾,她如果貿(mào)然攔著她,那就是冒犯了。
寄薇卻道:“沒事,她要去見,就讓她見吧!”
寄薇記得阮姨娘剛來的時候,有留言說是阮姨娘原本是想嫁給世子的,但是因為李晟陽獨寵世子妃,她覺得爭寵希望不大,最后才將目標轉(zhuǎn)向了秦燁。現(xiàn)在她在這過得不如意,想去見一見李晟陽,那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