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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和青霜兩個人跪在榻前請罪,被阮姨娘狠狠賞了倆巴掌。
阮姨娘小產(chǎn)后體弱,這兩個巴掌其實沒多大力氣,但那長長的護甲,還是在青霜臉上劃了一道傷痕。青霜臉上痛,心里更痛,卻只能低下頭掩飾心中的不甘。
瑞雪卻是忠心護主的,撲過去抓住阮姨娘的手,勸阻道:“姨娘,您別生氣,您現(xiàn)在還在小月里,不能過于激動啊!”
阮姨娘揮舞著手,呼呼地喘著氣:“你說,我的孩子沒了,我怎么可能不生氣?那邊院子里的肯定得意死了。對了,太太知道后,是怎么說的?有沒有懲罰她?”
瑞雪吞吞吐吐地說道:“沒有。大奶奶送了阿膠過來,又囑咐我們不能不能亂傳丁香自殺的事情。”
阮姨娘簡直不敢置信:“什么?我的孩子沒了,太太問也不問,就這樣算了?”
瑞雪和青霜都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阮姨娘看著青霜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扯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地往她身上扎去:“你這沒用的丫頭,我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啊?我的孩子沒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們不會鬧到太太跟前去?就讓別人欺負到我頭上來?”
青霜忍著痛,卻不敢躲避,只在心里哭泣,明明那天的飯食是瑞雪送去的,阮姨娘卻不去追究,只拿她來出氣。
阮姨娘發(fā)了半天狠,猶自覺得不能消氣,發(fā)狠道:“不行,我要去見太太。”
瑞雪連忙勸阻道:“姨娘,萬萬不可。您現(xiàn)在是小月子,可要好好將養(yǎng),吹不得風啊!”
阮姨娘一動,就覺得肚子鉆心的疼,只好停下來。她摸著已經(jīng)平平的肚子,心里難過,流下淚來:“我可憐的孩子,就這么沒了。”
瑞雪小心翼翼地說道:“姨娘,這兩天四爺也應(yīng)該到家了,你有什么委屈,到時候跟四爺說,四爺一定會替您出頭的。”
阮姨娘聽了瑞雪的話,倒是冷靜了不少。這件事太太擺明了要替那邊遮掩,可她的孩子,絕不能這樣枉死了!想到這里,阮姨娘的神色變得陰狠,她吩咐瑞雪道:“你悄悄去禮郡王府上,找吳妃娘娘身邊的張媽媽,將我小產(chǎn)的事情告訴她。”
瑞雪領(lǐng)了命,找了機會,悄悄地出去了。
落霞院的正房里,寄薇倒是心里又輕松了不少。雖然她還不能洗脫自己身上的罪名,但至少已經(jīng)有了喘息的機會,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吃東西了。杜媽媽自告奮勇,親自替寄薇熬了湯端過來。
蓓姐兒聽說母親醒了,依戀地坐在母親身邊,說什么也不肯離開。小姑娘實在是怕極了。寄薇也理解她的心情,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背誦那幾首先前學的古詩。
很快,西跨院傳來消息,說阮姨娘醒了。寄薇連忙吩咐道:“疏月,把太太送來的血燕勻一份給阮姨娘去,讓她好好保重身體,來日方長。”
那邊阮姨娘剛拿到血燕,就把它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這明擺著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寄薇聽了,卻只是一笑。反正她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做足,阮姨娘接不接受都沒什么要緊了,就是可惜了那血燕,平常有銀子都不一定買的到呢!
到了晌午,吃完了午飯,徐嫂子就帶著蓓姐兒去午睡了。杜媽媽也讓丫頭們都下去了,單單留了鈴蘭守門,然后悄悄和寄薇咬耳朵根:“姑娘,有消息了。丁香確實有人收尸。”
寄薇急切地問道:“是誰?她的弟弟?”
杜媽媽搖搖頭:“她的弟弟和母親都已經(jīng)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替她收尸的,是我們府里的門房——栓子。”
寄薇愕然:“栓子?他和丁香是什么關(guān)系?怎么會替她收尸?”
杜媽媽也有點疑惑:“我打聽了一下,沒聽說他倆有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
寄薇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查下去了,只好說道:“還是讓人盯著栓子一點吧,看他平常都和什么人接觸。”
這件事看來是遭遇了,可寄薇覺得,只要耐心等待,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