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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確實是個伶俐的,雖然剛開始還有點束手束腳,兩天后也就放開了。她的學習能力非常強,那股子機靈勁,院子里其他丫頭都比不上。
寄薇為了鍛煉她,就讓她守著正房的門。不過幾天而已,她就學會了看什么人說什么話。阮姨娘院子里的瑞雪來過幾次,每次都說要見四奶奶,說是阮姨娘如何如何了,想要這要那的。剛開始鈴蘭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杜媽媽出去幾句話就打發了。后來瑞雪再來,就都被鈴蘭不軟不硬地頂回去了,壓根就見不到寄薇。
寄薇終于不用整日繃著一根弦了,每日里除了吃飯休息,就是陪著蓓蓓玩。每每把丫頭們都趕出去,只留下兩個奶娘在一旁伺候。
古代的閨閣女子所玩的不過是那幾樣,斗草、猜枚、投壺和踢毽子之類。不過,寄薇現在躺在床上,只能和小姑娘玩玩猜枚。兩個人互相猜,猜中了的,就獎勵對方一個親吻,猜不中,就刮一下鼻子。
小姑娘高興得咯咯笑,被刮了鼻子也很開心。杜媽媽在一旁盯著,生怕寄薇太過勞神,或者動作太大,又牽扯了舊傷。好在看著寄薇臉色挺好,她也就放心了。
不過,猜枚玩個兩次,也就玩膩了。寄薇想了想,現在她和小姑娘能玩的游戲,也就是翻花繩。不過,這個花繩在這還真難找,丫頭們能找到的要么是很粗的棕繩,要么就是很細的繡花線。最后還是淡云在庫房里翻了半天,才找了一捆串銅錢的粗棉線出來。
寄薇一看見那粗棉線,眼睛就亮了。她還真沒想到,這時代能有粗棉線,這也算是意外的收獲了。有了粗棉線,那她就能織點小東西了。現在正是早春,天氣乍暖還寒,蓓蓓的手腳都是冰涼冰涼的。小姑娘又喜歡動,不愛抱暖爐,寄薇早就想著,如果能有雙手套就好了。現在,終于有機會實現愿望了。
蓓蓓看見娘親望著棉線一個勁地笑,覺得很奇怪:“娘親,你在笑什么?”
寄薇回過神來,笑道:“沒什么,想到一樣東西,娘親想親自給你做。”
蓓蓓拍著手笑道:“娘親要做東西送給我嗎?太好了!”小姑娘從出生到現在,雖然衣食無缺,但是四奶奶親手給她做的東西,還真沒有幾樣。因此一聽到母親要送她親手做的東西,高興得不得了。
寄薇拉過小姑娘的手,說道:“嗯。過陣子做好了就送給你。來,娘親先來教你玩個好玩的。這個游戲叫做翻花繩。”母女倆腦袋湊在一起,專心地玩起翻花繩了。
玩了一會,疏月的聲音忽然在簾子外響起:“奶奶,冬生回來了,說要來給您請安。”她的聲音里帶著絲異常的激動,不是熟悉的人還真聽不出來。
寄薇皺皺眉頭,還沒想起這冬生是誰,杜媽媽已經掀起了簾子,一把拉住疏月的手:“冬生回來了?那四爺呢?”
疏月搖搖頭:“四爺沒有回來。”
寄薇這時候才想起來,冬生是跟在四爺秦燁身邊的小廝。他現在回來,大概是來報信了。
杜媽媽看向寄薇,寄薇朝杜媽媽微微頜首:“奶娘,我現在躺著,也沒法見他,你去看一看吧!”
杜媽媽點點頭,急步走了出去。寄薇一點也不關心冬生到底帶回什么消息,自顧自地繼續和蓓蓓挑花繩。
很快,杜媽媽又掀開簾子進來了,帶著欣喜的口氣說道:“姑娘,冬生說了,四爺還有幾天就能到家了,他先回來報個信。”
寄薇一時有點恍惚。說實話,這些天她差點都忘了還有這么個人了。一想到很快就有個陌生男人要和她同床共枕,寄薇心里就十分膈應。何況,這個男人她還得和幾個女人一起共用。可她也沒法改變什么,在這個男權社會,她不但不能給四爺臉色看,還得想方設法籠絡他。
不過,籠絡的辦法千百樣,也未必一定要滾到床上去,到時候再見招拆招吧!反正,男人和牙刷是絕對不能共用的,就算到了這坑爹的古代,這也是寄薇堅持的一項原則。她已經有了蓓蓓了,就算沒有嫡子,只要她不犯錯,誰也撼動不了她正妻的地位!
蓓蓓一聽說父親快回來了,高興得跳起來:“爹爹要回來了嗎?太好了!”小姑娘聲音里充滿了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寄薇聽了,心里有點酸。四爺這個父親,對蓓蓓這個唯一的女兒,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嫡長女而已,又不是嫡長子,能金貴到哪里去呢?
屋子里的人,除了寄薇,個個臉上都蒙上了一層興奮的光。寄薇很能理解她們的心情,四爺就是這院子里的主心骨,只要四爺不倒,她們的生活就有了一定的保障。四爺回來了,她們也能跟著沾點光。
很快,這個消息傳遍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很多丫頭走路都輕快了很多,笑容也多了。那些懷著異樣心思的小丫頭,更是偷偷抹起了頭油,涂起了胭脂。
杜媽媽狠狠訓斥了她們一通,這才稍微止住了這股子風氣。
寄薇一點都不理會這些,只讓疏月偶爾出去探探各房的消息,回來跟她報告。有時候寄薇還會細細問她府里一些仆人的家事。疏月是家生子,對這些暗地里傳遞的小道消息最是靈通,問她什么都能扯出一大堆來。
疏月本來害怕杜媽媽來了之后,四奶奶身邊會沒有了她的立足之地,這會子見寄薇樂意和她說些閑話,更是竹筒倒豆子,將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寄薇見她說得口干舌燥,還專門賞了她喝茶,又將自己不常用的一根金簪子賞了她。
疏月自此也不做別的,每日里就是做點針線活,其他時間就和各院的小丫頭們套近乎,打聽點小道消息,有個什么風吹草動都來回稟四奶奶。
這樣一來,幾天下來,寄薇倒是知道了很多從前不知道的東西。
寄薇也不怕疏月和別人多說什么,一來疏月現在基本沒在內室里服侍了,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二來疏月雖然話多,卻也不傻,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