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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
這一陣子,慕容澈一直做著一個奇怪的夢。
每次他都會從夢中驚醒。
今晚他又做了那個夢。
看到身邊睡著的皇后清麗容顏,他劇烈跳動的心才慢慢平復(fù)下來,回想著這些天來一直重復(fù)做的夢。
那個十分真實的夢,似乎是他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
從他登基后的選秀開始,他的夢中一直圍繞著一個叫柳湘雅的女子轉(zhuǎn),柳湘雅,他知道,就是皇后那個狠毒的姐姐。
早在十多年前就被他一杯毒酒賜死了。
可是如今卻一遍遍重復(fù),令他每晚的睡眠質(zhì)量嚴(yán)重下降。
最令他驚懼的是,夢里,他如今皇后竟然在選秀前的幾天暴斃。
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明遠(yuǎn)大師的話。
兩人的命格,非生非死之相,以及選秀前的溺水事件,再想到她那個神秘的空間,閉了閉眼,原來如此,如果皇后當(dāng)初沒有得到那個神秘的空間,是不是一切都會向夢中那樣發(fā)展?
這么一想,慕容澈瞳孔一縮,手緊了緊,心里不由得慶幸,他的皇后還活著,不管夢中的事是不是上輩子發(fā)生過,他都感謝上天,讓他的皇后活著,還為他生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孩子。
想到夢中的他竟然被柳湘雅那個蛇蝎女子的虛假面目蒙騙,還一路將她從貴人晉封到皇后,就十分驚愕。
其實他能感受到夢中的自己并不是真的愛柳湘雅,他本是個冷情的人。
實在是夢中的柳湘雅太過會算計,精密的布局,步步算計,一步一步的博得他的垂憐,作為夢中旁觀者的他,要不是早已知道她的為人,都禁不住會被她精湛的演戲手段所蒙蔽。
特別是她竟然舍得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策劃出好幾次危局,三番兩次舍身救他。
至于夢中的最后結(jié)局,她當(dāng)上了太后,無意中說了她的命格,傳出去后,似乎全天下的人們都覺得理所當(dāng)然。
慕容澈不由得蹙眉深思,他之所以發(fā)現(xiàn)柳湘雅的真面目,似乎是從小李子說她的命格開始,記得夢中的選秀里沒有這么一段。
他瞇了瞇眼,看來因為皇后沒在選秀前暴斃,兩人的命格相沖,她又怕自己入不了選,所以才暗中增加籌碼。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夢中的柳湘雅可是在宮里蟄伏了兩年,直到生下他的皇長子才一路晉封。
慕容澈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柳湘雅的心計連他都感到心驚。
輕輕的松了口氣,瞅著一旁依然在熟睡中的柳微容,慕容澈眼底劃過一抹柔情,不過這些天一直做這個夢,是在煩人。
揉揉眉心,他覺得明天去一趟相國寺。
或許明遠(yuǎn)大師知道些什么。
第二天,下朝后,他帶著幾個護(hù)衛(wèi)秘密出宮了。
回來后,慕容澈整個人冷沉著臉。
罕見的沒去紫宸殿處理政事,反而去了鳳儀宮。
如今曜兒長大了,作為太子,也娶了太子妃,從小就被他拎在身邊教導(dǎo),早已熟悉了政事,也許過不了幾年,他就可以擱下這擔(dān)子了。
他一直知道,皇后想出去走走,每當(dāng)她站在窗前,遙望宮墻外的時候,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陣心疼。
可是他卻一直放不下宮務(wù),如今大乾朝在他的治理下漸漸變得繁榮昌盛,想到明遠(yuǎn)大師的話,也許是時候和她一起出去走走了。
到了鳳儀宮,他將小李子留在外頭,沒有讓人通傳就直接進(jìn)去了。
一進(jìn)去,正好看到柳微容愁眉苦臉的翻著一堆畫像,就知道她在干什么,旁邊站著早已出嫁的杏兒和白蓮,這兩個大宮女就算出嫁后,還一直固執(zhí)的留在柳微容身邊服侍她,從宮女變成了嬤嬤。
“白蓮,杏兒,你們看這些青年才俊,誰的風(fēng)評比較好?”
柳微容最近為歡歡的婚事煩惱著,歡歡都十七歲了,再留下去就成老姑娘了,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她那么早嫁人生子,也得顧及一下她的名聲。
十七歲應(yīng)該可以了。
“娘娘,不如讓皇上找人暗中查查他們的品行再決定?!卑咨徸屑?xì)給柳微容倒上一杯清茶,笑著道。
“這個是必須的,可是不知歡歡到底喜歡什么樣的駙馬?”柳微容點頭,她現(xiàn)在拿不定主意的是,不知歡歡到底喜歡哪個類型的男子。
“這好辦,到時朕讓人舉辦一個宴會,讓樂兒自己選不就成了?”慕容澈低沉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白蓮和杏兒急忙福身行禮退了出去,順帶的關(guān)上房門。
這么多年了,她們早已習(xí)慣了皇上每次過來都將她們遣退出去的事。
柳微容也放下手中的畫卷,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皇上,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慕容澈拉過她的手,坐到榻上,眉目之間含著淡淡的柔情。
“今天沒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