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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床上的人漸漸醒來,巨痛讓她好不容易舒緩開的柳眉又緊緊地皺在一起。但是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嬌顏閃過一羞赧和歡喜。終于真正成為他的人了。她拖著疼痛的身體,揀起地上的衣裙穿上,輕輕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小李子低頭說:“肖修儀,請隨小的回修凝閣!”肖凝凝點了點頭,便顫抖地跟在他身后。
鳳儀宮內,一身綠色的莊修儀正苦著俏臉對坐在鳳椅上的人說著“太后姑媽,昨天晚上怎么讓肖修儀先去侍寢,為什么不是荷兒?”明慧太后也一臉納悶,難道皇上真喜歡那肖修儀,想當初選秀時皇上對其他人都漫不經(jīng)心,就是對這個吏部尚書之女有點特別,呆呆地盯著她看。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時為了討皇上歡心,自己才選了她,而且還封了三品修儀給她,讓她跟荷兒同一等級,誰知道后來皇上竟然也沒有宣過她侍寢,自己還以為當時想錯了。可是昨天第一次宣寢,就宣了她,看來此女也得防。
明慧太后看著眼前的侄女,從她身上總覺得能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所以自小就特別疼愛她。她安慰著她說“荷兒放心,只要皇上能恢復寵幸,姑媽就有辦法,下一次肯定是輪到荷兒的。”聽到她肯定的承諾,莊修儀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看著門庭若市的花店,看著越來越多人的一線牽,我心里總算安定下來,一切終于上了軌道。
本來我一直擔心一線牽做不下去的,但是自從第一對(那個富家女和窮書生)進來后,接下來幾天都陸續(xù)有些人過來詢問,有些是有錢人,有些是普通市井之民,甚至還有一些老人家親自帶著兒女來叫我給他們找個合適人選。嘿嘿,想不到古代的生意還挺容易做的。
元勛一到一線牽門口,便看到柜臺后面的佳人在傻笑著,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囂張,第二次見到她時的無助,還有后來跟她相處后她的言行舉動無不吸引著他,特別是她竟然能想出做這樣的生意,而且她的生意手段和想法一點也不亞于當今男人,心里對她又是愛慕又是崇拜。他走到柜臺前,戲謔地說“夫人,本公子要找個對象!”
“哦!好!好!那你來我們一線牽是來對了。公子要什么樣的…”聽到有客人上門,我趕緊從神游中回來,準備接生意,誰知道映入我眼簾的是元勛那小子戲弄的笑臉,我一陣尷尬,毫無猶豫地揮起拳頭準備打向那令人討厭的俊臉,他一個敏捷閃身,便輕易躲開。我不禁嘲弄著“好身手嘛,怎么,武狀元,聽說昨天放榜了,有無高中啊?”
“那當然,想我許元勛這么多年打敗天下無敵手,高中是我預料之事!”
看到他那得意洋洋的臭美樣子,我不禁做了一個嘔吐的姿勢。
他立刻哭喪著臉說“若舞,你這么可以這樣嘛,簡直欺負我嘛!”
我收起笑容,問他“怎么樣?被派到哪里工作?幾時起程?”
他也收起搞怪的臉,認真地回答著“其他四人都被派去邊關城池,而只有我卻被皇上封為御前侍衛(wèi),就在盛都皇宮里當差。不過可以經(jīng)常回家,所以以后還是能經(jīng)常來看你和小拓。”他停了一下,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又接著說“我見到當今皇上了,真的是一個俊美無比的人,特別是身上那股霸氣,更加令人想追隨他。我這個一直自命英俊不凡的也只能認第二了。嘿嘿。”
我心里一顫,多久了?多久沒想到這個人了?多少個黑暗孤獨的夜里,數(shù)不盡的淚,我曾經(jīng)哭過多少回,曾經(jīng)多少次想起某年某月我們曾經(jīng)說過的誓言,那個真實而肯定的誓言。還有每當想起他和那女人**的場面,是怎樣的令我感到一陣陣痛徹心扉,仿佛千萬條蟲在嚙咬著我的心,是怎樣的令我異常難受。
為了寶寶的健康,我一直硬逼著自己不去想他,設法去忘掉他。而寶寶出生后,我把全部精力放在寶寶身上,現(xiàn)在又投入到花店和一線牽。我不知道是自己在刻意逃避著某種東西呢還是真的忘記了。是啊,連元勛都甘敗下風,可見他外表真的是俊美得無可倫比,否則我也不會深陷下去,也不會沉淪到把自己的身心都毫無保留地給了他。
“若舞,若舞。”元勛看到我沉思的樣子,不禁把手伸到我眼前搖晃了一下,我猛然回過神來。他繼續(xù)納悶地說“不過我總覺得皇上很眼熟,好像曾經(jīng)在哪里見過那張臉,但是又想不出來。”哼,他說的應該是經(jīng)常見到的小拓吧。是啊,看著小拓那越來越清晰的輪廓,我有時都有點恍惚,小拓除了眼睛長得像我外,臉形,眉毛,鼻子,嘴巴,下巴等都跟他一模一樣。不過我想元勛永遠也不會想起,畢竟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經(jīng)常抱在懷里的小人兒是當今皇上的兒子。
突然元勛跟我交代一聲說到隔壁的花店去,我想他大概又去買花送給他家人了吧,他真是個孝順的兒子。不久,他拿著三支紅玫瑰,遞到我面前,神情比以往都認真。看著那嚴肅的表情,和雙眸里的期盼,還有那代表著“我愛你”的三支紅玫瑰,我驚訝地張開嘴巴,結巴地說“你。你要送給。。我?”他用力的點點頭。我更加驚駭,顫抖地說“你知道三支紅玫瑰代表什么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肯定地說“恩,代表我愛你!所以我要送給你,希望你能接受!”
天啊,我趕緊把手放到背后,用力地搖著頭,一會才說“元勛,不要這樣,你知道,我已經(jīng)成過親,而且還有了小拓。我很感謝你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幫助了我,如果沒有你,或許我不會走到今天,可是一直以來,我從沒想過把你當成那樣,而且也不允許你去那樣想,我只是把你當朋友,好朋友,我把你和云茜都當成好朋友,你,明白嗎?”
“可是我不介意,我不介意小拓叫我爹,我不介意你成過親,我只知道我喜歡你,我希望以后都能跟你在一起。”
“可是我介意!我只想小拓叫你叔叔,而不是其他的,小拓的爹只能是那個人,你明白嗎?”
年輕的面孔突然灰暗了不少,他點了點頭,無奈地說“若舞,你,很愛你夫君嗎?”
“我,曾經(jīng)很愛小拓的爹,可那都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過我敢肯定我對你絕對不會有愛意的。”想起對濯墨的傷害,我立刻堅決地說。或許我的語氣過硬,但是早點說明白,以免模模糊糊,到頭來傷害更深。
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不敢肯定他是否完全接受了我的解釋,但是我知道他明白應該放棄剛剛萌發(fā)的愛意。好久,他抬起頭來,臉上恢復光彩,認真地說“若舞,那我不勉強你,我只希望你能快樂地生活著,我們以后還是好朋友!我依然是小拓的元勛叔叔!”說完向我伸出右手。看著他似乎想通了的樣子,我欣慰地伸出右手,放在那寬厚的,布滿劍繭的手掌上,真誠地沖他一笑,他也微微回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