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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三日月大人的錯!’我有些煩悶地低下頭抿了口茶水,而后忍不住瞥了三日月大人他一眼。看到三日月大人被我冷遇后有些茫然的神情,我頓時有些無奈了,只好低下頭不再說話也不再看他了。
坐在一旁的寧寧夫人看了眼我、又看了眼三日月大人,最后咳了幾聲開口吩咐道:“我看三日月你似乎有些疲憊,天下一振君能不能帶他回房間歇一歇呢?”
聽了這話的我愣了一下,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三日月大人和天下一振大人也都是一副愕然的神情。不過片刻之后,天下一振大人還是在點了點頭之后,伸出手將三日月大人領走了。
“……”為什么……覺得有些奇怪啊?
目送天下一振大人將不情不愿的三日月大人帶走后,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所以現在,月子你愿意告訴我,你和三日月是怎么了嗎?”一旁的寧寧夫人看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轉過頭看著我,低聲詢問道,“莫非是因為他睡覺時對你做的那些事?”
聽到寧寧夫人后半句話,我身體一震,臉上頓時燒了起來。我睜大了眼看向身旁的寧寧夫人,有些不知所措地開口道:“我、那個,我……雖然我也覺得為這種事置氣似乎有些小孩子氣,但是怎么說……我總覺得,三日月大人他……稍微有些過分了。”將自己所想的事情說出來之后,我舒了口氣,而后繼續道,“我知道我算不上是什么優秀的人物,所以我覺得三日月大人對我做那種事不太可能是因為戀慕我。所以我在想,三日月大人他大概只是因為覺得逗我很有意思,所才會對我做出那種過于親近的舉動的吧。”
我看著自己手里捧著的茶水,抿了抿唇后,有些糾結地繼續開口道:“其實以前,三日月大人也確實有過逾越的舉動的,那時候只覺得他是對我有親近的意思,但是現在總覺得再這樣的話…”我咬了咬牙,想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個合適一些的詞,“有些不大合適。”
聽了我這番話的寧寧夫人愣了一會兒,而后才有些遲疑地開口道:“月子你和三日月他……不是戀人的關系嗎?”
“誒?”我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看著她歪了下頭,有些好笑地反問道,“寧寧夫人您是從哪里聽來這么可笑的話的啊?就算我有些特殊,但是不管怎么說我都只是個人而已,三日月大人他可是神明啊!我們怎么可能是戀人關系呢?”
聽了我句話的寧寧夫人一時間好似失語了一般,沉默地看了我許久才終于朝我綻開了一個優雅的笑容:“不用理我,月子你繼續說吧。”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想了想才繼續開口:“可是現在三日月大人他不僅沒有稍微收斂一些,反而還更加過分了。”想到今天早晨的事,我臉上熱了幾分。強壓下內心的羞臊,我慢慢地解釋道,“如果我們真的是戀人關系,這種事倒沒什么。但是我們根本不可能成為戀人,彼此也只是相互尊重的親友關系,為什么還要這樣呢?”
“為什么你們不能是戀人關系呢?”一旁聽我訴說的寧寧夫人忽然插嘴,問了我這么一句。
“誒,您問我為什么……大概是因為我們的身份實在不是可能在一起的關系吧。”我低頭看著茶杯里平靜下來的水面,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而且我當年出事的時候,有位大人也曾經和我提起過,雖然我看著一直是維系著生命的,但是這種狀態也很不穩定,畢竟我并不是個真實活著的人。因為這樣的原因,我覺得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活下去,而不是想一下……奇怪的事。”
聽了我這些話后,寧寧夫人卻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該怎么說呢,和普通人成為戀人,我只會浪費別人的生命而已;和三日月大人他們這樣的神明在一起,我這樣的又沒資格。更何況,我覺得這種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甚至我覺得,這很浪費時間。我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可能會一直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也可能明天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當然,有付喪神的靈力支撐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是也并不是沒有的啊。”我將自己所想的和寧寧夫人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越說越覺得自己竟然會因為三日月大人的親密行為而糾結,實在沒有必要,“嘛,和您這樣一說,總覺得明白了很多。想想明明都不可能會是那樣,我卻還在這里煩惱,實在有些不必要。”
“月子,你有過喜歡的人嗎?”就在我想透了一切準備結束這段對話時,寧寧夫人卻忽然問了我這么個問題。
被這么猛地一問的我愣了愣,支吾了一會兒后才慢慢開口道:“嗯,是有過的。”莫名覺得緊張的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而后才開口道,“可能是因為當時我的靈魂是寄居在了那位大人亡故的愛人的身體里,所以心情受到了那位小姐的影響,可是我當時是真的覺得自己非常喜歡那位大人的。但是很遺憾,那位大人所愛的一直都是那位不幸亡故的小姐。
“也是因為那位大人的原因,我覺得戀情實在是一件非常令人苦惱的事。一旦陷進去的話,你會覺得時而歡喜、時而煩惱,甚至還會手足無措。我本來就不是個多么聰明的人,如果再陷入其中的話,一定會很被動的吧,說不定會比當年那位小姐的下場更為凄慘。”說完這些的我合上眼,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我一直相信天意這種東西,所以我經歷的事情使得我不再適合去考慮戀情方面的事,我總覺得這是上天看我不適合考慮這些事吧。這樣想想,我似乎還應該感謝上蒼。”說著,我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寧寧夫人,朝她笑了笑。
一旁的寧寧夫人沉默地看了我一會兒,神情有些糾結,最后卻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又問道:“那么,如果三日月他們那樣的付喪神中的某位對你說想要和你一起成為戀人,月子你會怎么辦呢?”
被問了難以回答的問題,我皺了皺眉頭,沉思了很久才抬起頭看著寧寧夫人回復道:“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但是既然您已經這樣問了的話,我大概會想要逃離那位大人吧。”
說完這話的我不知為何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去看寧寧夫人聽到我的回答后的神情,雙手則緊緊捧住了茶杯。
三日月大人他們確實對我多次提到“戀慕”之類的事,以往的時候總覺得不可信,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似乎是自己的愚笨造成的結果。“說不定并不是開玩笑的話”——這么多年里,這樣的想法我也不止一次地想過,但是潛意識里還是覺得維持眼下的平衡是最好的,畢竟我實在想象不出和他們其中的某一位成為戀人的場景。
‘畢竟我并不適合這種事。’這樣想著的我覺得自己好像在這個問題上想通了,但是與此同時心里卻覺得自己這樣并不能算是解決了問題,‘不過如果是解決不了的問題,那還是快刀斬亂麻地將它無視掉比較好吧。’
這樣想著的我緊握著手里的茶杯,以至于手都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