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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小狐丸大人,繼而也笑了笑,“承您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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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將自己已經獲得原諒的事情交代過之后,我便回房睡下了。
這一覺睡到了天大亮的我剛一醒便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安藤大人家昨夜發生了一次火災,所幸并不嚴重,無人傷亡。
“聽人說,是天狗做的喲。”府上的侍女們圍在一起,小聲議論道,“畢竟毫無征兆地便起了火,怎么想也該是天狗做的吧。”
聽了這話的我愣了一下,而后低聲道:“說不定……是某個侍女不小心造成的呢,說是天狗,感覺不大可信呢。”
“小姐說這話,可是傷了我們侍女的心了呢。”一位侍女笑吟吟地反駁道,“主要是因為惠子小姐昨天不是去了鞍馬寺嗎?所以便有人這樣說。”
“誒?”聞言我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便連忙回房想找三日月大人他們商量一下自己該如何防止自己家中也起火——畢竟我也去了鞍馬寺了。
可是剛拉開房門的我便看到身形高大的今劍大人站在我屋中,半晌他慢慢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我等你許久了。”
“唔…誒?”我仰著頭看著面前高大的今劍大人,一時間有些茫然,“您是有什么大事嗎?竟然會在這種時候來找我,還在這里等了好久。”
今劍大人低著頭默默地盯了我一會兒,片刻后視線略微一移,高大的身形一下子矮了下去——原來竟是他在我面前坐了下去。
“唔,您竟然……在這里等了這么久嗎?”付喪神作為神明,不管怎么說,體力應該都在我這樣的普通人之上。而眼下看著今劍大人卻忽然在我面前坐下歇息,我不由懷疑起他究竟等了多久。
不過聽了這話的今劍大人卻動作一滯,保持著將坐未坐的動作,有些尷尬地陷入了沉默。
“不是因為……”
“嗯?”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今劍大人只是輕輕低喃了一下繼而便不作聲了。
“咳,”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維持著這樣的動作,最后還是有些不安地坐了下去,可視線卻還是微微撇在一旁不看我,“不是因為你個子太矮了嗎?我不坐下,還等著你把脖子仰斷嗎?”
“啊!”被這么一提醒,我才猛然反應了過來,臉上一熱,不好意思地輕聲道,“真是多謝您了,讓您這樣照顧,真是不好意思。”
聽了這話的今劍大人抿了抿唇,微垂著頭不再說話,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
“所以,您到底是有什么事要通知我呢?”渾身拘謹得有些不自在的我咳了咳,再次將話題扯了出來。
聞言,今劍大人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如此沉吟了片刻后,他才開口道:“先前你領著三日月他們去了鞍馬寺,帶來了晴明大人的信件。在信里,晴明大人說,希望我能隨你們一道去看看,那個在京中作亂的酒吞童子。”
大概是因為常年待在寺廟很少與人相處,今劍大人說話時總有些硬邦邦的,不過這倒也不影響我理解他的意思。
雖然晴明大人已經將話撂在那里了,但一聽到“酒吞童子”這個名字,我還是難以放寬心接受晴明大人的建議。
“我也……非得要去嗎?”小地看了眼面前的今劍大人,我不安地糾結道,“王上不是都差遣了五將軍他們去大江山嗎?我和三日月大人他們為什么還要去?”
聞言,今劍大人眼神微變,原先的尷尬糾結變為了犀利微諷。這眼神的微妙變化使得今劍大人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我眼中的他一時間又變成了一開始那個冷漠的付喪神大人。
“不是你將他們的名字寫在了晴明大人的法寶上了嗎?那既然他們要跟去,你自然也要跟著。”今劍大人說出這話帶著尖酸刻薄的嘲諷令我一怔,旋即又忍不住為自己的行為感到難堪。
“并不是我非要寫的……”低聲為自己的行為做著辯解,我看著自己反復交疊的手,深知這辯解的無用,“三日月大人他們……并不是被我逼著寫上名字的。”
“就算不是被逼著,估摸著也差不遠了。”今劍大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我,說出的話令我汗顏,“我常年被供奉在鞍馬寺,多年來時常聆聽人們的祈禱,深知你們這樣的人最喜歡將自己的愿望強行依附在別人身上,只想著得到回報,卻從未主動去付出過。”
“……可是,如果三日月大人他們不想讓我將名字寫上去,那我也不會隨意寫上去的。我確實沒有真正付出過什么,但也從來沒做過強迫別人的事。”縱然明白是自己的愿望,可被人這樣隨意曲解,我還是忍不住生氣,“請恕我直言,您對我們普通人似乎有很大的誤解。”
對于我的反詰,今劍大人似乎并不打算理會。他只是掃了我一眼,便準備起身離去。
覺得自己的道理沒有被對方接受認可,我便連忙探起身伸出手抓住了他冰涼的手。
雖然知道付喪神身體沒有真正的體溫,但我還是在觸碰到今劍大人冰涼的手后吃了一驚。同為付喪神,三日月大人他們身上的溫度要遠比今劍大人高得多。
而今劍大人也好似被嚇到了,瞪大了眼看著自己被我抓住的手,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明白對方不是會像三日月大人他們那樣溫柔對待我的人,熱血過后的我心驚膽戰地抬頭看了眼今劍大人,心想著要如何求的原諒。
可在我想出對策之前,今劍大人卻先行動了起來——高大的他忽然蹲下身,伸出雙臂將我擁在了懷里。
“今劍大人?!”被這突變的狀況嚇到了的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一熱,開始掙扎起來,“今劍大人,請您先松開我!”
我的話音剛落,今劍大人便松開了手,面上端著嚴肅莊重地看著被嚇到的我,繼而開口道:“可以把衣服脫了嗎?”
未等我反應過來,房間的木窗忽然襲過一道身影。“叮”地一聲尖銳的刀劍碰撞聲,來人擋在了我和今劍大人之間。
“雖然覺得這樣插足您與小姐的討論有些失禮,但小狐實在忍受不了您這樣過分的條件。”小狐丸大人將我護在身后,看著對面的今劍大人,冷言道,“小姐去不去大江山、我們愿不愿將名字寫在上面……這都和今劍大人你無關。”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人拉開。三日月大人面帶微笑地看著屋里的我們,左手的食指輕輕地在刀柄上叩了叩:“一開始我也本不想說什么的,但是有句話忍著不說實在不舒服——”他的視線定在了我身上,然后微笑著開口道,“小姐要是要脫衣服,還是在我面前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