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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樣的狠手?外面是怎樣說我的?”面無表情的女人仿佛來了興趣,繼續(xù)詢問道。不過我看著她的表情,卻沒有察覺出她有什么好奇心。
沒想到會被追問得這么細致,明白我們一行人是怎樣進來這里的我不由將視線移向了賣藥郎大人,生怕他會說出什么驚人之言,但心里另一方面又有些好奇他會怎樣續(xù)下去。
“就是……”賣藥郎大人緩緩抬起頭,語速緩慢道,“這樣將自己夫婿一家人全部殺光的兇狠女人——阿蝶啊。”
聽了這回答的我不由一驚,雖然明白既然這女人會被判死刑,那么一定是犯了很重的罪,但是多少有些難以想象她竟然會將自己夫家的人全部殺害這樣的事。
而那女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語調(diào)平平似是在自語般地說道:“原來,外面是這樣傳言的。”
“難道不是這樣嗎?”賣藥郎大人仍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將這對話持續(xù)了下去,“那么,你是做了什么才會被關進這里的呢?”
聞言我不由皺眉:‘剛才您明明很確定地說出對方做了什么的,怎么現(xiàn)在又來反問別人呢?’愈發(fā)覺得滿頭霧水的我輕嘆了一口氣,不想再糾結(jié)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只求眼下的事情快些結(jié)束,等鶯丸大人喝到想喝的熱茶便離開這里。
“是啊,我是做了什么,才會被關進這里的呢?”阿蝶小姐順著賣藥郎大人的話,自言自語道。
看著眼前這個蒼白無力的女人,我一時間說不出什么話來,只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不再糾結(jié)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這時我忽然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循聲望去,卻見賣藥郎大人隨身攜帶的那個木箱上的一處暗格緩緩打開,里面有一個色彩艷麗的天平飛了出來。
“那是?”阿蝶小姐也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開口詢問道。
“請不要在意,這是我工作的道具罷了。”說著這話,賣藥郎大人豎起食指,那天平好似通人性般地立在了他的食指上,“不過說起來,你看,你根本沒有明天將要被處以極刑的表情啊。”
“可是您看,我都已經(jīng)換上這樣的白衣了。”阿蝶小姐看著忽然站起身的賣藥郎大人,仍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撇開衣服不說,主要是你的表情。”用探試般的眼神俯視著阿蝶的賣藥郎大人繼續(xù)道,“我想說的是,你的模樣變了,和平時的阿蝶小姐不同了。”
聽到這里已經(jīng)是一頭混亂的我看了看賣藥郎大人,又瞅了瞅阿蝶小姐,卻見阿蝶小姐似乎有些生氣般微蹙起眉頭:“您在胡說什么,您又不曉得平時的我是什么模樣。”頓了頓,她微瞇起眼,開口問道,“您到底……是什么人?”
和她一樣好奇這個問題的我將視線移向賣藥郎大人,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讓人放心的靠譜回答,卻忽然聽到牢門外有人輕吹了一口氣,而后響起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我急忙扭過頭,看到門外有一縷白煙,伴著白煙而來的是一個男子的詢問聲:“你到底是什么人,回答。”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有威脅性,男子再度強調(diào)道,“到底是什么人。”
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的我張了張嘴,不知所措地來回看著那縷混濁的白煙和賣藥郎大人。而被質(zhì)問的賣藥郎大人卻仍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悠然模樣,合眼道:“只是一個賣藥的而已。”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快回答我。”那個聲音繼續(xù)在質(zhì)問,語氣愈發(fā)嚴厲。
我看著那縷白煙變得愈發(fā)混濁,未知的恐懼感令我挨緊了鶯丸大人,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而賣藥郎大人卻也好似不滿一般,加重了語氣道:“你的話真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怪物。”
從賣藥郎大人的話里明白來者也不是人類的我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但轉(zhuǎn)念又意識到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以來,我大概都不會再遇到什么人類了吧。想到這里,我一時間又覺得一直抱著這樣愚蠢想法的自己有些好笑。
“請不要胡說八道,”對于來者,阿蝶小姐卻好似有些喜悅一般,站起身來意欲走過去,“那個人并非什么可疑之人。”
而賣藥郎大人站在她面前,以略帶強硬的語氣阻止道:“不能出去。”
阿蝶小姐的雙手往前伸了伸,又再度縮了回去:“請您讓開。”
“不,您不能出去。”說著這話的賣藥郎大人朝著阿蝶小姐走去,將阿蝶小姐堵在牢房的墻壁邊上,“待在這里,是最安全的。”
阿蝶小姐一直平淡無波的臉上露出了愈發(fā)焦急的神情,不停探頭的她試圖推開賣藥郎大人,可是卻又遲遲沒有伸出手。
我想,來者一定是阿蝶小姐很重要、且很信任的人,不然她不會如此焦急著想要與他見面。想到這里的我轉(zhuǎn)過頭,卻一眼看到牢房外的白煙不知何時逐漸變紫,顏色愈發(fā)詭異。
緊接著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好似憑空出現(xiàn)一般,與賣藥郎大人對峙著立于牢房內(nèi)一邊。
只覺得面前的影像變幻太快的我只聽得一聲清脆的敲擊聲,本來凌亂的思緒好似被喚回一般,頓時冷靜了下來。
然而冷靜下來后的我看到一個戴著黃色的狐貍面具、身著紫色外衣的高大男子手持煙管與不知何時手里多了一把刀鞘奇怪的劍的賣藥郎大人對峙在那里,被這一系列的變化搞得愈發(fā)莫名其妙的我心中生出一種奇妙的恐懼感受,只得靠在一邊看著對峙的兩人。
‘我該怎么辦?’原先的后悔情緒眼下轉(zhuǎn)化為了一種欲哭無淚的感受,我伸出手捂住了眼,只盼著這只是一場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