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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古刀談最新章節(jié)!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jìn)房屋,灑在了我臉上,讓我覺得臉頰有些癢。難得的自然醒,昨夜做了個奇怪的夢,雖然記不清內(nèi)容了,但似乎并不是什么美夢。
輕聲嘆了口氣,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往外望去的我伸出手在眼前擋了擋刺眼的陽光,而后才如夢方醒般地看向錦盒的方向。意外地沒有見到三日月大人,我不由感覺有些不安。
慢慢地爬到錦盒邊上,我遲疑地伸出手打開錦盒,看到了里面裝著的太刀。
“還在……睡嗎?”我將它拿了出來,緩緩地拔出鞘。光潔的刀身反射著陽光,刺痛了我的眼。我一時間沒能忍住,眼淚竟涌了出來。
我急忙用一只手手去捂眼,可是卻高估了自己單手的力量,使得刀鞘脫離了太刀本身,暴露在日光之下。
看著眼前這把美麗的太刀,我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它的刀身。
正為眼前這把刀的“美貌”所蠱惑,我的腦海里卻忽然冒出那個壞心眼的男子說過的“刀鞘即是我的衣服”的言論,不由臉上一燒:‘那、那我現(xiàn)在豈不是在觸摸他的身體?’被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嚇到了的我感到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手下一個沒控制住,輕輕一抖,竟被這把鋒利的刀割破了手指。
“嘶!”我倒抽了一口涼氣,看著不斷滲出鮮血的左手食指,不由輕聲道,“外表看上去那么好看,卻是件會傷人的東西啊。”伸出舌頭舔去了指尖的血漬,我從儲物箱中取出了白色的布條,先行簡單地包扎了起來,準(zhǔn)備見了清野小姐,再請她替我好好包扎。
想著自己在這里磨蹭的時間似乎有些久了,擔(dān)心父母生氣的我連忙把這把太刀收好,而后去找尋衣物,整理自己的儀容。
正在我在這里忙得一團(tuán)糟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清野小姐溫柔的聲音:“小姐,大人和夫人都等急了哦,請您快些起床。”
“啊啊,那個!”不由感慨一聲“救星來了”,我跑到門前拉開房門,看著門外的清野小姐,不大好意思地笑道,“我的手指不小心割破了,整理衣物不大方便,清野小姐能不能幫幫我啊?”
“啊呀,竟然把手指割破了。”似乎有些吃驚,清野小姐眨了眨眼,繼而笑著走進(jìn)房門,“小姐一直都是個很認(rèn)真的孩子,會犯這樣的錯,還真是挺少見的呢。”她細(xì)心地幫我包扎好傷口,而后替我整理好衣服和頭發(fā),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看著我,“不過怎么說呢,總覺得這兩天小姐真的越來越像個十歲的小女孩了。”
“誒?以前不像嗎?”感覺似乎并不是什么夸獎的話,我不由得抿緊了嘴巴,皺起眉頭。
對于我的問題,清野小姐只是歪了歪頭,微笑著拉起我的手朝外走去。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我再度回過頭向屋里張望,可還是沒能看到前兩天看到的那個人。
我耷拉下腦袋,小聲囁嚅道:“其實(shí),也沒有很想見他了……”可盡管是這樣說著自我安慰的話,內(nèi)心深處還是忍不住泛起苦澀的感覺。
‘真討厭。’我閉上眼,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永延二年x月a日
今天是和三條大人約定好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三條大人會來家中把這把三日月宗近取走。
自從那天和他見面之后,已經(jīng)是第三天沒見他再次出現(xiàn)了……”
今天的日記勉強(qiáng)寫到這里便再難提筆,抬頭看了眼外面高掛的太陽,我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可是眼淚還是不停地往下掉。我緊咬著牙關(guān),不讓嗚咽的聲音傳出去,可是身體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嗚嗚!”我不停地吸入空氣,想要阻止即將出聲的哭泣。拼盡全力強(qiáng)忍住身體的顫抖,可是握著毛筆的手卻抖個不停,直到我猛地將手里的筆摔了出去,而后一把將桌面上的日記簿死死抓住,“騙子!竟然就這樣不辭而別!”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氣惱著什么,感到有些自暴自棄的我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趴在榻榻米上,小聲地啜泣。
低聲嗚咽了許久,我才將情緒收拾好。有些脫力地從榻榻米上爬起,我看了一眼被我一把抓得不成樣子的日記簿,想了想還是將它丟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結(jié)束了。’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第一次感受到了海潮一般的絕望向我襲來。躺在榻榻米上發(fā)呆了許久,我再次坐起來,將視線投向一旁的錦盒。
這把刀的基本資料已經(jīng)記錄了下來,其實(shí)說到底不過是測量的事罷了,當(dāng)初要三天時間也只是害怕被三條大人當(dāng)做辦事不認(rèn)真的新手對待,可是眼下,我卻忍不住開始后悔當(dāng)初只要了三天的時間。
看著眼前光潔美麗有如一輪彎月的太刀,我忽然想到可否用放丟了或是損壞了這樣的理由來偷偷將它留下。時間長了,說不定某一天,它會再度將那位美麗的大人帶到我身邊。
想到這里我不由一驚,為自己因私欲而產(chǎn)生的想法感到羞愧。長期以來被父母教育的“家業(yè)為重”的行事準(zhǔn)則在剛才那一刻卻被我拋置腦后,這一點(diǎn)縱然是我自己也覺得難以接受。這么久以來的嚴(yán)格家教仿佛是可笑的擺設(shè),適才自私自利的想法愈發(fā)令我厭惡自己。
我抬眼看向屋里放置書籍的架子,上面一直向我傳遞著端正品行的書籍仿佛一張張嘲笑我邪惡妄想的臉,令我感到可怖。
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我從榻榻米上站起,步伐略有些不穩(wěn)地朝母親的房間奔去。
“母親大人!”還未到母親房間,我便忍不住出聲呼喊。
“不是說這幾日都不用來背誦的嗎?怎么又……”本來坐在房間屏障后看書的母親抬眼看了我一下,繼而有些吃驚地呼道,“你這是怎么搞的?一點(diǎn)貴族女子的儀態(tài)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