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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日初這輩子只愛過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美麗溫婉的秦家大小姐秦嫣然。只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秦日初這次愛的太早,沒了機會,硬生生的讓愛擦肩而過。
當年只是一個父母不祥的小孤兒秦日初在偶然一次孤兒院舉辦的慈善大會中因緣際會被當時秦家大佬秦言明看中,領回家當了義子。從此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不管是唾手可得的權利金錢上還是后面舉步維艱的愛情上。
那年,衣衫襤褸的他看到了那個美麗溫柔的大姐和那個活潑好動的二姐,童稚的心在那溫柔的一笑后,孩子不甘的倔強與剛強紛紛化為烏有。或許那一刻后,或許在這個在他眼中并不算美好的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面前這個笑容美麗溫婉的女孩,重要的只是他再也不能把她忘掉,再也不能。
歲月荏苒,他一刀一刀的把那個清麗的女子牢牢的刻在心上。
美麗的大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喚作嫣然。人說巧笑嫣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形容這個女子的美好。那彎彎柳眉,嬌俏菱唇,盈盈大眼,每分每秒,每寸每處都讓他心動不已。
嫣然并不像時下的千金大小姐一般,人前溫柔善良,人后卻是一臉鄙夷,看不起他的出生,覺得他生來賤狗,只能在別人的乞憐下茍延殘喘。
嫣然很美,心地也善良,對于這個陌生的弟弟,更是千般呵護,萬般疼愛。她對他的好甚至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親生妹妹,所以那個活潑玲瓏的秦家二小姐秦姝貝偶爾也會蹙起眉頭,喝著干醋,明明是我的親生姐姐,為什么要對另外一個沒有血緣的小弟那么疼愛的!
聽到妹妹柳眉微微皺起的不甘樣,善良的嫣然每次都耐心的說著,這孩子,讓我心疼!
這孩子,讓我心疼!
這孩子,讓我心疼!
這幾個字好像重石一般擊中了秦日初那雖然幼小但是卻是倍加成熟的心上。秦日初自己知道他從小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輩,為了存活,他狠心把自己相交良好的好伙伴賣給人蛇集團,只為一個小小的面包;為了走出那黑暗骯臟的孤兒院,他不惜打暈了自己最好的好兄弟,然后把自己的檔案袋“好巧”的送到了秦言明的面前。
自小,他就知道,世界上什么也靠不住,只能依靠自己,所以他狠戾,他殘忍,他設計別人,因為這所有的一切能讓他餐餐有飽飯吃,能讓他不再過著顛沛流離的貧困生活,能讓他站在世界巔峰俯視著眾人。
所有曾經欺負他嘲笑他的人都只能伏在他的腳下,諂媚的輕吻著他的腳尖。
他知道那不知名的父母空給他留下了一副唇紅齒白的好皮相,他也知道往往這樣的正太蘿莉美少年是很容易博取眾人的同情的。他不認為被別人同情是什么可恥的事情,是什么傷自尊的事,在這個世界上,當你什么都沒有,連吃飯都要靠美色誘惑的條件下,那廉價的自尊心算什么。
有的時候,同情反而可以看做利用的資本,讓人放下心防,讓人不知不覺的迷惑其中,讓他得到他要的東西。
但是在這個美麗甚至漂亮得有些高傲飄渺的少女面前,秦日初第一次覺得自己是被真心真意的關愛著,而不是像那些光鮮貴婦僅僅是為了體現她為數不多的善良與仁義。
在那一刻,秦日初就發誓,終其一生,都要守護愛護面前那個談笑滟滟的溫柔女子。
可是,秦日初畢竟太稚嫩了,在他還沒強大得能夠守護面前的女子時,女子已經不需要他的守護了,或者她從來就不需要他的守護。
看著奢華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那對璧人兒,秦日初發現眼有些干,心中酸澀,憤慨難當。
這男人,這男人,憑什么要摟著自己的嫣然姐姐,憑什么?
就憑那張花言巧語的嘴,還是那衣冠楚楚的外表,亦或是那光鮮背后所掩蓋的罪惡與污垢的財富與勢力?
但是——
當時幼小的秦日初能怎樣呢,勢單力薄又是寄人籬下,而且他要怎么說一個十二歲的稚嫩少年愛上了二十歲花樣年華的美麗女人。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姐姐就那樣的披著白婚紗,挽上旁邊那個據說是青年才俊的男人——阮燁誠。
秦日初想了,如果姐姐她幸福,如果那青年才俊真的能帶給姐姐幸福,那什么,什么都無所謂了,真的什么都無所謂了!他自認為還是有這個風度的,在他的愛情觀里,愛一個人不應該是強取豪奪反而應該是祝福她,成全她,讓她飛得更高,翱翔得更遠,遠離傷害,逃離這豪門黑暗。
可是——可是——
那個該死的男人并沒有好好的珍惜姐姐,反而讓她一個人獨守空房,抑郁而終。在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產后大出血死掉的那一刻,這些年來,支撐他生存的信念一瞬間轟然倒塌。
他依戀的,他愛慕的,他在乎的,他唯一在乎的,那個人,那個笑容滟滟的女人,死了,不在了,再也不會笑著摸著他的頭,一臉寵溺了,再也不會眨著盈盈大眼,調皮可愛了。
那晚,秦日初躲在嫣然的房間里,咬著那熟悉香味的被單,哭得撕心裂肺。
阮燁誠,我要你死!阮燁誠,我要你死!阮燁誠,我秦日初要你死!要你死!我要親手殺死那個男人,讓他墜入無底深淵,再難自拔!!
可惜上天并沒有如他所愿,還沒等自己強大起來的時候,卻傳來阮燁誠飛機失事的消息。在那場所謂的葬禮上,秦日初捏著拳,萬分憤怒。怎么可能,阮燁誠怎么會死的,這么多年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在一夕之間就這樣消失殆盡,這叫他還有什么希望和目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了在乎的人,沒有了生存的動力,愛不起,連恨也不再。
就在這個時候,秦日初遇見了他生命中第二個心愛的女人——延續了嫣然姐姐血脈的阮家小公主阮棉棉。看著那可愛的孩子目光呆滯的躲在那個冷峻青年的懷中,他的心突然尖銳一疼。對了,他怎么忘了,他曾經答應過嫣然姐姐,要好好照顧棉棉的,要好好照顧她拼死也要留下的寶貝,他怎么可能就這樣消極墮落下去,他怎么可能丟下這孩子不管。
摸了摸那個孩子肉呼呼的小臉,絲毫不管旁邊那個冷峻青年莫名的敵意,秦日初決然離去。
他要強大,他要有足夠的力量后,再后來把這個寶貝帶走!那時,這個寶貝會是他的,會是他的獨一無二。
于是,七年之后,他回來了,帶著無比的堅信與希望回來了,但是他自以為是的愛情卻是永遠結束了,又或者它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秦日初承認,自己一開始是不停的在這個胖乎乎的女孩身上尋找嫣然的影子,甚至很多時候,包括情欲勃發時,眼中看到的都還是嫣然美麗的模樣。
葉軒轅說得對,如果不是因為嫣然,自己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再看這個孩子第二眼。
可是,隨著慢慢的接觸,他還是愛上了這個軟軟綿綿,膽小又自卑的女孩子。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那個女孩子已經愛上別的男人了,心里身體都牢牢的烙上了那個男人的烙印,誰也無法抹殺掉,誰也無法再插入那明明是禁忌但是卻是勇敢相愛的兩人間。
秦日初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當年他就帶那個孩子離開,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了。如果,他不是一開始帶著其他的心思接近這個女孩,不是因為那絲絲血脈而對女孩溫柔,是不是自己還有機會得到她。
但是——
愛情容不得等待,那個時機,那個人,他都已經錯過了,不再了。這次,他愛得太晚。迷失了。
看了眼手中秦氏的財產轉讓書,秦日初把它隨意的拋在一邊。
縱使現在他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秦氏,但是內心深處卻是升起一股不屑與悲涼,沒有了那個女孩,他的一生是寂寞的吧!
站在世界的巔峰,俯視著眾人,卻是沒有欣賞那美好風景的心情,因為身邊沒有她,也沒有她!
也許,自己的一生做了太多的錯事,所以老天在懲罰他懲罰他愛著的女人都會離開他。
那,既然這樣,就讓他最后為自己所愛的女人做一件事吧!
他知道那孩子懷了孕,卻是因為心里壓力太大,導致胎位不正身體虛弱,也許根本就等不到孩子出生就會香消玉殞。
不,他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嫣然的事情,嫣然的悲劇不能再棉棉身上重演,絕對不能!
秦言明不是要那孩子嫁給自己么,不是害怕葉軒轅會奪得秦家的家產么,那就如他所愿,辦一場無所謂的婚禮好了!他只說結婚,但是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離婚一說么?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
阮燁誠和秦姝貝的死不是一直是纏著棉棉噩夢的罪魁禍首么,那么稍稍的扭曲一下事實,不就行了!阮燁誠強取豪奪的愛也好,秦姝貝無奈痛苦的恨也罷,誰也不能傷害這孩子,誰也不能!
要知道,偽造一封已經爛成灰的人的遺書,這對他,對凌晟,簡直是小菜一碟。
阮燁誠算什么,秦姝貝算什么,秦言明又算什么!只要棉棉可以幸福,他可以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只要棉棉能幸福!
是啊,只要棉棉能幸福!
“少爺,解藥送過去了。”管家推開書房半掩的門,再看到窗前靜默的男子后,畢恭畢敬的回復道。
男子聞言,轉過身,赫然是凌家的當家凌晟凌公子。
見到自家管家,凌晟挑了挑額前挑染的銀發,有些莫名的問道:“我挑染的銀發好看么?”
管家低眉順眼,見慣不慣,“少爺的頭發不管染成什么樣都好看。只是……”
“只是什么?”凌晟搭了搭額前飄逸的發絲,有些好奇的看著面前恭敬的老仆人。
管家猶豫了片刻,瞄了眼自家美麗非凡的主子,然后開口說道:“只是銀發讓人感覺不吉利。感覺是……感覺是斷情,好像在昭示著要斷掉那永遠不可能的感情!”
凌晟撫著發絲的手一頓,好半天才垂下眸子,輕輕笑出聲,“斷情么?還是永遠不可能的感情么?果然么?”似在自言自語良久后,凌晟終于不耐煩的揮手,“好了,你下去吧!”
管家微微頷首,然后聽話的退出門去。
門里,凌晟撫著自己柔軟發絲的手指突然狠力一抓,一縷銀絲飄然落下, “斷情么?哈哈哈……居然是斷情?居然是斷情!”
絲絲銀發墜落,頭皮隱隱生疼,但是他不在乎。凌晟自己不在乎,也沒有別人在乎,沒有,沒有!
好半天,凌晟才停了暴虐的動作,跌倒在地板上,撐著腦袋大笑出聲:“哈哈哈……棉花糖,你究竟是哪種女人,居然讓我戰無不勝的凌家公子如此對你如此的戀戀不忘,如此的迷戀不已。”
柔媚的聲音在此時卻是略顯凄厲的回蕩在空曠的室內,沒人回答,很安靜,安靜得只聽見心臟在跳,心兒在痛。
****可憐的凌晟分界線****
凌晟出生在黑道凌家,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道凌家。
從小,凌晟就是刀山里來,火海中去中長大的。小的時候,凌家老大還在懷疑這個長得比一般的小女孩還要秀色幾分的男孩子能擔當起這么沉重的殺戮么?可是在那個年僅六歲的男孩眼睛也不眨的抽刀刺死自己一直豢養疼愛的寵物狗時,凌家老大放心了。
這個孩子,夠狠,生來就是干這一行的料!
后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也隨著凌晟手上的鮮血越來越多時,這個漂亮的男孩臉上的笑容也就越來越燦爛。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同樣殺人不眨眼的冷酷少年葉軒轅。
那個時候,葉軒轅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加入了凌家的試煉堂。作為試煉堂的少主人和上一代的存活的老大,凌晟很清楚,那里面的殘忍與嗜血。加入試煉堂的男人,不管你是尊貴的天皇子孫,還是卑賤的平民子弟,在這里都會得到一視同仁的對待。
適者生存,這是試煉堂的規定。
每年,試煉堂都會招進叁百個人,但是到最后能留下來的都只有十個人。在這里,不論是殺與被殺,都是合法的。在這里,沒有感情,沒有憐惜,只有殺戮與鮮血。
見到葉軒轅的時候,凌晟正坐在高高的看臺上,看著那個冷峻的少年漠然的把刀子刺進昨晚還睡在他身邊的伙伴,溫熱的鮮血就那樣迸濺在少年刀雕斧刻的俊臉上,格外的妖媚,格外的令人迷戀,令人不能再忘懷。
凌晟想到這里,不由得輕輕一笑。
這個男人,是同路貨色。夠血腥,夠無情,夠做他凌晟的朋友。
像一只野性的獵豹,殘忍又冷漠的殺死周圍的獵物。凌晟突然有些感興趣,這樣的男人會一如既往的野性,一如既往的令人刮目相看么?
再次見到這個冷峻少年居然是在大學的宿舍里。這是緣分么,這個一星期前還鮮血淋漓的站在鐵籠子的少年現在已經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乖學生的模樣,認真坐在椅子上看著書。
那一刻,凌晟聽見自己笑了,而且笑得很妖媚,雖然他最討厭自己妖媚的笑聲。
我是凌家的當家凌晟,很高興見到你!
那人在聽到凌家當家四個字也只是漠然的抬了抬眼皮。
葉軒轅。
這就是兩人的正式相遇了。
慢慢的,隨著兩人的熟稔程度慢慢的變高,凌晟也逐漸知道了葉軒轅的一些事。
包括他在設計整死自己的親生父親,包括他在床上和自己的義母溫柔纏綿,但是背過身卻是一臉的不耐加鄙夷,還包括,他有個軟軟綿綿的同父異母的可愛妹妹。
凌老大曾經說過,凌晟外表上是一只溫柔無害的美麗小羔羊,從本質上卻是一只防備心殺戮心并重的狼。這樣的一類人,是不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的。所以對待葉軒轅,他也只是存著欣賞與探試的目的慢慢的和其周旋,但是他卻怎么也不會知道他未來的一生都會因為一個女人,不計代價不計后果的幫助這個男人。
只因為,他是她的凌晟哥哥,只當作哥哥喜歡的凌晟哥哥。
也許,曾經的凌晟還對自己居然愛上了一只胖乎乎的棉花糖暗自唾棄兼不信,但是在后來那朵棉花糖奮然撲到冷峻男人懷中時,心中那一瞬間的嗜殺與酸意,讓他再也不能忽視,讓他再也不能不管心里的那份深情,永遠沒有結局的感情。
那一刻,他終于想明白了。
為什么,自己可以不計代價的幫助葉軒轅,為什么他可以完全信賴一只嗜血殘忍的豹子,為什么他見到那可愛的棉花糖臉上的笑容時會心神蕩漾,為什么看到那女孩大眼含淚的模樣會心生疼痛與不安,為什么當年自己要鬼使神差的傾身一吻。
呵呵,那個女孩不知道吧。她的初吻不是給了她心愛的大哥,而是被自己卑劣的偷走了。
那年,看著睡在自己車上笑容甜美的孩子,凌晟做了一個他當時怎么也不能理解的動作。
他俯下身子,湊到那紅嫩的嘴兒上,輕輕的一吻。然后像觸電般的,立即逃開。
看著胯下高高豎起的堅挺,凌晟罕見的冷靜全部被拋到九霄云外。
自己居然對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動了情欲。
只是,當時的他把原因歸咎于好久沒有到夢幻時代找那些可愛的小貓咪了。
只是……
只是……
直到現在,那個女孩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心心念念牽牽絆絆的永遠是那個人。那一天那一刻,夕陽下的美麗容顏與那蜻蜓般的一吻,卻是永遠停在了自己的內心深處。
那美麗的容顏,那甜美的笑顏,那是永遠無法開口的愛戀。
那俊逸飄渺的兩人,那輕觸的一吻,那也是不能說的秘密。
葉軒轅輕松的抱著哭累得已經睡著的女孩子回到家中。
看著懷中晶瑩剔透的人兒,粉嫩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干的淚跡,長長的睫毛排排垂著,尖末處還掛著許許淚滴,愈發的惹人憐愛了。見狀,葉軒轅嘆息一聲,輕輕的俯下身子一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寶貝懷了孕,脾氣很容易焦躁和不安,所以這么容易掉眼淚。或者是因為知道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原諒和親情一直在身邊,所以她放下了身上所有的負擔與承壓,大哭一場,會是美好的明天。
輕輕的把女孩放在床上,葉軒轅越看那白色的婚紗越是礙眼。憑什么,憑什么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白婚紗是為別人而穿,明明她所有的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只能是自己,居然讓別人捷足先登了,情何以堪啊!(初吻被凌晟偷走了,葉軒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