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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哥的臥室肯定有地址,不是那金光閃閃的錄取通知書上寫著有學校名稱與地址么?
事實證明我阮棉棉其實還是很聰明的,不是二牛他們說的弱智和低能。
我溜進大哥的臥室,果然在抽屜里找到了那閃閃的錄取通知書。
CX大學——某某街某某路某某號。
我拿只筆,抄在自己軟軟的手心。原來我經常看到小姨記電話號碼時就拿筆寫在手心,小姨說這既是節約用紙,又是方便記憶。
背著書包,我趁林媽在花園晾衣服,偷偷的溜出大門。
不過,馬上又遇到了大麻煩。
望著面前蜿蜒又冷清的公路,我撫額,好像我忘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該怎樣去大哥那里呢?
以前下山的時候,都有小姨開車,或是司機林伯開車的。
就在我獨自懊惱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大車很炫的在我面前停了下來,還刮起一陣灰塵。
塵埃落地。
車窗開了,一個很是漂亮的姐姐漾著笑意問我,“小妹妹,你一個人在這干什么?”
眾所周知,小孩子對漂亮的東西往往沒有抵抗力,于是我也甜甜的答著回答道,“我要去看望大哥。”
“你大哥?”漂亮姐姐揚起她好看的眉毛,很是疑惑。
我說,“我大哥叫葉軒轅,在CX大學讀書。”
漂亮姐姐聽到大哥的名字好像呆了片刻,然后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你是葉軒轅的妹妹?”
我點頭承認,“我叫阮棉棉。”
漂亮姐姐一聽,笑翻,“真是人如其名啊。”
我有些生氣,這漂亮姐姐一點也不好心,自己雖然是胖了點肥了點,可是也不用當眾笑得這么大聲。
漂亮姐姐見我有些生氣,開了車門,“那個棉花糖啊,我送你一程如何?”
這還差不多,我興高采烈的爬上副駕駛座,對這開車的漂亮姐姐就是一陣道謝,“謝謝你,漂亮姐姐。”
“咳咳……”漂亮姐姐好像被嗆到的樣子,咳嗽了半晌,才慢慢轉過頭來對我嚴肅的說,“我是漂亮哥哥,不是漂亮姐姐!”
我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回了他個“你在撒謊”的表情。
明明長得比小姨都還漂亮,怎么會不是姐姐,最多是胸稍稍平坦了點。
到學校之后,我才知道了他真是漂亮哥哥,而且還是大哥的同班同學也和大哥住在同一個寢室。
他說他叫凌晟,還說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器宇不凡……反正一堆廢話。
說實話,我還是比較大哥那樣內斂的人。小姨說了,男人就應該像孫悟空那樣沉著內斂一棒子打死妖怪而不是想唐僧一樣八卦啰嗦只知道逃命和喊救命。
這樣的男人八成靠不住。
我拉了拉旁邊還在一個勁吹噓自己有多么優秀多么與眾不同的凌晟,問道,“大哥,在哪兒?”
凌晟一腳踢開大門,揚起嗓門就喊,“葉木頭,你家小胖妹來看你了。”
隔了好久,大哥才從一間房里走出來,瞪了笑得像只狐貍的凌晟一眼,轉頭看見我,神色立刻變得淡漠,“你怎么來了?”
我正欲開口,凌晟笑著拍拍大哥的肩,打趣的問道,“千里尋夫……”
轉頭見大哥臉色不善,又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補了句,“哦,錯了,是千里尋兄來了!”
大哥拍掉肩上肆意的大手,眼里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氣,只是那樣冷漠的看著我,最后,終于吐了一句,“你回去,以后都不要來了!”
我被大哥話語中的冷意和嚴厲嚇得往后一退,嘴里還是怯生生的喊道,“大哥……”
大哥沒有動容,反而大力的把我往門外一推,“我說的話你沒聽到么?給我回去!以后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面前依然俊秀但是卻更加冷漠的大哥,這是我的大哥嗎?是曾經緊緊把我摟在懷里的大哥嗎?是曾經偶爾會陪我玩,給我編草蚱蜢的大哥么?為什么我周圍的人都變得陌生變得我不再認識了,小姨是,大哥也是。
我坐在門外的地板上,不死心的問,“為什么?大哥也不要棉棉了?”
大哥抬眼,居然笑了,“因為你是一個弱智,一個包裹,而我葉軒轅最討厭弱智和包裹了!”
那一瞬間,我看到大哥的笑,居然響起了小姨說的話,說大哥也許是王子,也許是惡魔。是啊,那樣惡毒且帶著恨意的笑,是那個王子一樣的大哥所發出來的么?
不明白,還是不明白。
但是好歹明白了一件事實:原來二牛說的沒錯,我真是一個弱智呢。
不光是弱智還是包裹呢。因為我,小姨才會不顧自己的不樂意嫁給父親,也是因為我大哥才離開家搬到外面獨自住的!
因為我,一切都是因為我!一切都是因為我呢!
林媽,你說錯了,棉棉不是個好孩子,而是個被厭棄的壞孩子呢!
沒人疼,沒人愛,努力的裝乖聽話,到最后還是被人遺棄,也難怪媽媽一生下我就不要我了,這樣不討人喜歡的孩子,又有誰會要呢。
奇跡的,我并沒有哭,只是看了面前的緊閉門一眼,輕輕的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揀出包里的零嘴后,默默的離開。
對不起,大哥我給你添麻煩了。
屋內。
凌晟看著捏緊拳頭的一臉戾氣的葉軒轅,不由得安慰道,“既然不忍心,何必說出這些傷人的話?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葉軒轅大笑,“孩子又怎么樣,怪只怪她是那人的心肝寶貝!而我不是那人,我不會留一個以后會是弱點的人在身邊!”
凌晟搖搖頭,沒有在說話。只是內心泛起一陣悲涼,葉軒轅啊,葉軒轅,你說出這話的時候就已經承認了那孩子會是你一生的弱點與牽絆的,你以為人心會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么?
凌晟望著窗外依稀燦爛的陽光,心下一陣黯然。
很多年后,他還是會記得那個冰冷的手術臺上,那個渾身淤青傷痕奄奄一息的軟軟棉棉的孩子,同樣也會記得,葉軒轅接到醫院電話的不可置信與聽到醫生面無表情的宣布那孩子xing侵犯嚴重,zigong破碎,以后再不能有寶寶后那夾著悲傷懺悔懊惱與心疼的仰天長嘯。
原來這一切,上天早已注定,都是命運在開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