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我不會捏背, ”宋傾城沒看他,聲兒放低,像是在與他說悄悄話,“要不……我給你捶捶吧。”
短暫的靜默。
他清清嗓, “行, 慢慢來。”
宋傾城臉上熱了起來,幸而車里昏暗,沒人看得見, 再加上“哥哥”的遮羞布,當著司機的面,她又穿上了皇帝的新衣。
只是,她不確定陸贏的“慢慢來”是什么意思。
慢慢學,先捶,以后再捏?
不容她細想,陸贏已經背朝她,雙手抱臂端起了大爺的架勢,“來吧。”
宋傾城扭個腰,兩手握拳,一下一下,左右交替往他肩背上砸。
他的背很結實的,像一堵肉墻,沒一會兒她的小拇指就有了麻痛感,再加上姿勢不對,不僅腰不好受,手臂也開始發酸了。
大爺動了動肩頸,發話:“用點力。”
宋傾城索性跪坐在座椅上,咬咬牙,下了力道,加大頻率一通猛捶。
這會兒她又有了新的領悟——原來錘人也是一件苦力活。
她快要體力不支了,被捶的男人卻如老翁入定,紋絲不動。
又不是跑八百米,待會兒喘粗氣,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笑。
在宋傾城的拳頭粉碎之前,陸贏放一旁的手機亮了,他拿起來默看了眼,滅掉屏幕的光。
他的聲音摻著黑夜的暗啞,“你剛才給羅俊泊打電話了?”
宋傾城的拳頭停滯在半空,腕骨到指節,連同她的心臟,又酸又澀。
她曲起手臂,身子貼過去,把自己的重量都壓在他后背上,鼻息微微發沉,“嗯。”
他身體的熱量仿佛穿透白襯衣,緩緩往她身上滲透。
一秒兩秒三秒。
陸贏伸手,越過肩頭,拉上她的兩根手指頭,安撫似的捏了捏,“沒事兒,他嚇唬你的。”
柔滑的衣袖擦過他脖頸,兩條細手臂摟住他脖子,靠著他肩背的身子在輕微顫抖。
“宋傾城,以前我媽說過一句話,除死無大災,她過世之后,我總算明白了。”
昏暗里,有極力克制的抽泣聲。
陸贏拇指指腹在她手心里揉圈,“除了生死,其他都是擦傷。”
她臉頰蹭他后腦黑硬的短發,“可是你不能傷,我不想讓你受一點點傷……”
陸贏心里揉皺成一團,俊眉朗目斂了光,暗藏洶涌,“擦傷也不行?”
宋傾城抽氣,閉著眼睛綿聲說:“不行。”
他溫然一笑,“好,我記住了。”
宋傾城緩緩睜開眼,低眉看著他半邊側臉,“哥哥,你在港城看的是什么醫生,他很厲害嗎?”
陸贏停滯片刻,“一個很老的老頭,厲不厲害不知道,我爸信他。”
“是針灸嗎?”
“嗯。”
“那你為什么不去了?”
他笑笑,“太折騰了,在這邊找也是一樣。”
“那怎么能一樣,如果都一樣,你爸爸又何必帶你去那么遠找那個老頭呢。”
“來去就那幾個穴位,能有多大區別,我爸就是迷信祖傳老中醫,覺得比別人都厲害。”
過了一會兒,宋傾城輕聲問:“哥哥,那個厲害老頭叫什么名字,我看看網上能查到嗎?”
“叫黃兆賢,他早就不看病了。”
“噢。”
從車上下來,她就搜索了那個老中醫的名字,果然是一個名醫,已經八十二高齡,祖上是御醫,子孫也有從醫者,但現在就只有一個外孫李景祥繼承中醫,在港城開了一家中醫院,偶爾,黃兆賢還會去轉轉。
老中醫自然是有過人之處,但陸贏說的也沒錯,來去就那幾個穴位,只要用心學,她也能學會。
回到家,她幾句話打發漫漫姐去睡覺,自己回房間下單了一本《解剖學》,和一本《針灸取穴綱要》,又花了半個小時選購穴位人體模型,最后咬咬牙,花一千八下單一個比她還高的模型。
陸贏沒有時間去治耳朵,等她學會了,自己去給他扎。
總有一天會治好的。
哪怕花十年二十年。
-
第二天,方敏和趙一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