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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葉竹盯著對方的背影小聲感慨:“彭哥和陸法醫是什么時候開始的?我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男女之間不就那么點事兒嗎?只要一方有意,熱情大膽的上就是了。悄悄告訴你喲,他們兩個之間據說還是陸法醫主動的呢。”蔣冰雖然是行動上的矮子,但并不影響他成為理論上的巨人。
就在此時,空姐開始提醒乘客們把手機關機貨調整為飛行模式,彭一山一臉遺憾的揣起了電話,表情憂郁而又充滿了思念。
葉竹忍俊不禁的低頭抿嘴輕笑,順便系上了安全帶。
就這樣,她成功的錯過了右側坐著的言宇那張俊臉上的一抹深思:熱情……大膽嗎?
第186章 多尸墓(2)……
特別調查組五個人于當天傍晚才在b市機場落得地,鄒銳正在車里等著,準備將他們一一的送回家。他算是清楚每個人家庭的位置,所以只是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后排座問道:“葉竹,你家在哪里?”
葉竹在心底盤算著鄒銳要繞著b市幾乎一大圈才能把人都安穩的送回去,等到他自己回家后估摸著都要凌晨了,于是她微微一笑:“我回宿舍,等到明天回單位把所有的總結和報告都完成了之后,再回家。”
她這個說法還算合理,鄒銳并沒有多心,所以他直接開車從機場到了宿舍樓附近把人放下,順嘴叮囑了一句:“小心哦。”
“誒!”葉竹清脆的應了,拎著自己的行李箱下了車,站在路邊沖著車里揮了揮手。然后便轉身進入到了宿舍樓里,回到宿舍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后,她躺在床上開始發呆。不知道是不是在飛機上睡多了,這會兒的腦子無比的活躍,半點困意都沒有。
天馬行空的左思右想了一會兒,思緒便再次集中在了之前所獲得的那些記憶碎片上,她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
樹林里的深坑,匆忙逃走的嫌疑人,坑內的最少兩名受害者。
那些記憶雖然是在時間線上是連貫的,可是視角很狹窄,并不能夠提供很多足以支撐她解謎的線索。要是再多一些就好了,最起碼案情會變得相對于豐滿,這樣一來至少能給她一個調查的方向。不得不說她現在任職于特別調查組,對于找尋一些案子還是極具優勢的,羅奇那邊能夠在全國的罪案庫中進出自由。
當然了,這些的前提條件是那起案子是連環案,如果只是單體作案的話……這可真就棘手了。可就算是連環案,現在這個節點兇手未必就開始犯案了,畢竟前世她都工作六七年了,從時間上來看,她還要靜靜的等上很久。
想到這,她在床上煩躁的翻了一個身,忽然察覺到了一個以往未曾注意過的關鍵點。
前世是她無意中撞破了那起罪行,可是她現在并不在封河市了呀,以后也未必會有什么機會回去。那邊沒了她,那起罪案還會按照前世的軌跡現于人前嗎?!
日!
葉竹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站起身之后先是在宿舍內來回的走了兩趟,兀自按捺住現在想去找言宇將其按在地上啃的沖動后,從衣柜里隨意的扯過一件外套穿了上,然后急匆匆的沖了出去。
幾分鐘后,她到了單位大樓前,仰起頭一看,樓內只零星的幾個辦公室正亮著燈。他們這棟樓的各個部門都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一般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所以留在辦公室加班的情況還真挺少見的。
她挑了挑眉,走進了這棟在夜晚看起來沒什么生氣的大樓,正好迎面撞上了在大廳里閑溜達順便看門的門衛。還好因為她平時為人熱情,進進出出都喜歡笑瞇瞇的打上兩聲招呼,所以對方并沒有為難她,在閑聊了兩句之后就放她上了樓。
終于,在用通行卡刷開了辦公室所在樓層的電子門后,葉竹回到了辦公室里。看著那張雪白雪白、獨樹一幟的辦公桌后,方才躁動的心才漸漸的平緩了下來。她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打開了電腦,反正來都來了干脆把自己負責的那部分報告等書面工作做完了,這樣一來明天早上和言宇打聲招呼,她就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了。
打定主意后的下一秒,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在這深夜空蕩的辦公室里,顯得尤為吵鬧。
等到終于把材料都寫的差不多了,她長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然后左右動了動脖頸,耳邊聽到的是‘嘎巴’的兩聲脆響。在收拾桌面上散落的東西的時候,她的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對面墻上掛著的白板上面。
熟悉而又陌生的幾張字跡潦草的便簽貼在最上方的位置,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還是經常遭受著陽光的直曬,那字跡看起來很淡。至少從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瞧過去,根本看不清上面寫的具體內容。
不過原本的白板上面應該貼著幾張照片來著,現在卻是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言宇給收了起來。
那幾組數字和意味不明的圖案倒是還在,但看起來就是長時間沒人動過的樣子,黑色白板筆的字跡已經干涸,估摸著會在白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跡,怎么擦都擦不掉的那種。
之前鄒銳也說過,這是言宇的禁忌,自打他接手了特別調查組沒多久,這塊白板就一直掛在那里。
葉竹垂下了眼,心里正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窺探別人的隱私并不光彩,可是心底總是有一個邪惡的聲音冒出來唱反調:案子算什么隱私呢?再說了,那次在城陽市,言宇不還主動跟她提起過這個案子嗎?還說并不是什么秘密,其他組員都知道……
終于,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地、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白板前。湊近了一些她終于能夠看清了便簽上面的字。
‘9月24日,雨夜,城陽市北部山脈因為十年未見的大雨而發生了山體滑坡,三具骸骨被沖了出來。骸骨被雨后救援隊發現,并報警。城陽市警方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未能夠查出三具骸骨的尸源地和身份。’
‘10月23日,特別調查組正式抵達城陽市并接手此案。從受害者尸骨上斷定為他殺,三具骸骨的顱骨上都有著被重擊過的痕跡,兇器尚不能確認。死亡時間確定為一年前,三名受害者的性別分別為男性、男性、女性。’
“10月24日,特別調查組在尸體發現地附近進行了走訪,結合近一年失蹤人口數據,并未有任何的發現。”
“10月31日,經過了大范圍的搜山,最終終于確定了幾具尸體曾經的掩埋地,并從其附近的樹干上發現了幾組刻上去的數字。根據樹木的生長規律等綜合判斷,數字留于一年前。”
“11月10日,案情并無新的突破,拉網式排查一無所獲。”
“11月15日,收到了部里的通知,要求特別調查組即日起立刻返回b市,這起山體滑坡骸骨案正式移入懸案庫。”
至此,葉竹將所有便簽上的內容看了個真切,她心跳如擂鼓,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的抑制住了那種慌亂感。抬起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心中不由得暗自思量,這人是真的不能干壞事,單單只是看了幾眼放在明面上的內容就心虛的要死掉了。
雖然這么想著,但是她的視線還是不受控制的飄到了白板上,左側陳列這一排數字,想來應該就是便簽所說的刻在樹干上的東西了。
如果光是從便簽上的內容來看,這起案件的有效證據的確是少的可憐,就算案發當時兇手留在了現場很多痕跡證據,那么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消失不見。再加上一場突如其來的山體滑坡,對殘留的少的可憐的物證更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怪不得當初剛剛接手調查組的言宇會在這個案子上栽了跟頭,當時他還沒有如今這般豐富的工作經驗,本就在某些事情的判斷上不如現在敏銳,遭遇了職業生涯的滑鐵盧的確在情理之中。
那幾張照片……
葉竹的心思再次活泛了起來,她瞟向了言宇辦公桌的抽屜,不過很快就強逼著自己收回了視線。一邊猛地搖了兩下頭一邊警告自己:“葉竹,不行,再繼續下去可真就是品德有問題了!”她若真是好奇,完全可以在言宇在場的時候直接提出請求,想來對方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其實她一向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只是不知為何,這塊白板像是對她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一般。她將雙手緩緩地握成拳,復又松開,終于勉強調整好了情緒,抬眼看了一眼墻壁上掛鐘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她邁開了右腿,正準備離開,門口處卻傳來了熟悉的‘咔噠’聲。
“……”葉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然后言宇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就這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兩個人雙雙失語的對視了兩秒,還是言宇率先走進了辦公室內,順手將門給帶了上。然后三兩步就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用那雙沒什么波瀾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這會兒頭低的只能看得到一個腦瓜頂的人看,幾息的時間過去了,他也完全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到最后,葉竹終于受不了這種心理上的折磨,十分光棍的小聲認了錯:“抱歉,言隊……我就是……”說到這,她似乎覺得難以啟齒,扭過頭去看了墻上面的白板一眼,想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開始認真的思考,如果解釋一下她只是過來寫溫塔市的相關案件總結和書面材料的,后來不知為何就發展成了現在的場面,不知道對方還不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