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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都是有兒有女的人,我可是把你當女兒看的,你是遠景的好朋友,也相當于我半個女兒了。”
說的蘇蘇熱淚盈眶,內心不禁一陣感動,另外想著有這么好的婆婆,宋遠景該知足了。
蘇蘇現在的身體不適合工作,她也不想閑著,只能在家寫點稿子做個自由撰稿人。由于害怕電腦對寶寶有輻射,她總是先寫好了確定定稿的時候再穿上重金買下的防輻射孕婦裝在電腦前把字打出來。基本上每個月都有收入,有時候幾百有時候一兩千。
藍顏聽說蘇蘇懷孕了一個人逃到北京生孩子了,很驚訝。如果不是宋遠景說漏嘴了,蘇蘇是不準告訴藍顏的,還是怕傳到陳文棟耳朵里。
“是陳文棟的孩子?”
“不然還有誰?”
“我告訴他去,他怎么能這樣?”
“我就是怕你告訴他,才不想讓你知道的。這件事不能對他說,否則我就沒有你這個朋友。”
“怎么這么倔啊你。”
“都是我自己的麻煩事,犯不著讓別人分擔承受。”蘇蘇已經很久不再想那個人了,如今要用“別人”這個字眼來稱呼,內心一陣酸楚,一起經過那么多,最終還是逃脫不了分手的結果。
73高爾基的“海燕”
陳文棟自那日離開了蘇蘇,違心說出那番話,蘇蘇一定認為他是個背信棄義的男人,那段痛心的歲月他沒有陪著她。那時他的內心也一陣陣揪著難受,但是沒有選擇。說服在那個地方那個時間顯得那樣不堪一擊,反抗更是不可能的滑稽之舉,只有等待才是唯一的希望。
時間長了人們只知道陳總現在是一個人,一個個做夢嫁入豪門釣金龜的女人開始伺機行動。但他從來謊說自己已婚,甚至有些精靈一樣的女子要藏在他的金屋,他笑笑說自己怕老婆,這檔子事從來不想。
凱莉亞回來了,就像她走的時候說的那樣,如果有機會她不會再放過。
她看著陳文棟總是望著窗外發呆,有時候寂寞地抽煙,“既然你這么放不下她,為什么你們分開了,你不去找她。”陳文棟這個時候總是不說話,凱莉亞自嘲地說:“我真后悔當時太心慈手軟了,沒把你拿下,便宜了柳蘇蘇。再說我一點不比她差啊。”她擺弄著自己前凸后翹的魔鬼身材。
走的時候凱莉亞看著這個癡情的男人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要不,晚上去你那?”陳文棟還是開車把凱莉亞送走了。他害怕自己會犯錯,那樣的話,依蘇蘇的性格絕對不會原諒自己,到時候真是自己斬斷了這段感情,所以他總是不斷暗示自己“不可以”。
陳文棟離開后每隔幾個月就來小鎮一趟,希望能遠遠地看看蘇蘇,慢慢融化蘇桂芝心中的芥蒂,可他第一次回去的時候就發現蘇蘇家的門死死鎖住了,周圍鄰居都說她們走親戚了,具體去哪里了,什么時候回來不得而知。
回去之后,他去找藍顏,結果被罵了一頓,藍顏說他背信棄義,始亂終棄,不負責,不能同甘苦,總之康熙字典能查得到的詛咒男人的詞匯藍顏都用過了,而且最后還加了一句“你會后悔一輩子的,你永遠不知道她為你做了多少”,陳文棟很想辯解卻根本插不上話,在藍顏的心里他已經被定義為“無情”的人。
“我只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在哪里?”
“放心,沒有你她一樣生活的下去,她比你堅強。”
“那就好,如果她需要錢你告訴我,我不想讓她受哪怕一丁點兒的苦。”
“陳文棟你就是個渾蛋,蘇蘇從來不是因為你的錢才和你在一起的。她現在在哪,她在做什么,她苦不苦,她承受多大的困難,你知道嗎?”一直以來藍顏以為陳文棟算是一個好男人,和蘇蘇經歷了那么多還能堅持著。卻原來標榜的所謂貞潔烈男也只是凡塵中一俗男,是一個不可靠的男人,根本不值得蘇蘇這樣為他犧牲。
面對藍顏的辱罵和指責,陳文棟沒有反駁。在蘇蘇的事件上他覺得無能為力,這是唯一一件他不能掌控又沒有主動權的事,無法發號施令更不能坐以待斃任人驅使。他知道蘇蘇是個堅強的女子,有她自己的法寶在這個世界生存,他只是想給她一個安定的生活,讓她少為生活操點心,僅此而已。只是這話真不該對蘇蘇講,明知道她的倔犟和堅持,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他這么說。尤其是他放棄了堅持的理由主動地離開了蘇蘇,且不管是自愿還是被迫。
和藍顏談完話回來,陳文棟躲在自己的房間里不停地喝酒抽煙,“全世界都不知道我愛你,全世界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一個人自飲自酌自言自語。
夢里總是夢到柳寒山醒來了,蘇桂芝高興地牽著蘇蘇的手到他身邊,同意他們在一起,陳文棟高興極了,又害怕是個夢,狠狠擰了自己的臉一下,結果還是醒了,身邊只有涼涼的風穿過,床上始終只有他自己。
他在繁忙的工作中麻木了神經,暫時不去想蘇蘇,慢慢地淡化了心中的感情。
前些日子沉溺在失戀的痛苦中忽視了公司的運營,以至于新產品上市計劃出了點問題,投資商中途撤出資金,一堆廢舊木頭橫七豎八地倒在廠子里,而這些廢舊木材卻牽著一大筆資金,時間一長會把他的公司拖垮。
“文棟,我今天聽賴總說他撤資了?”
“是啊,沒什么奇怪的,商場里到處都是傳奇,一夜暴富和一夜破產的,他撤他的,我繼續我的計劃。”
“可是,賴總占了近二分之一的資金,這個時候突然撤資你怎么調動生產線,產品怎么如期交貨,也會影響你的新產品面市。”
賀曉棠本想向賴總打聽一下新產品面市的進度,結果得到賴總撤資的消息。她第一時間打給陳文棟詢問情況,結果他只是輕描淡寫,令賀曉棠好不擔憂。
賀曉棠不相信一大筆資金說沒就沒之后能說有就有,她到陳文棟公司又打聽了一下,已經暫時停產幾日了,陳總一直在想辦法,但是還是懸著,一時之間沒有哪個公司愿意立刻注資。
賀曉棠了解了情況之后打電話給美國的朋友Ruby,拜托他把自己唯一的房子抵押貸了一筆錢,又通過親戚朋友為陳文棟缺少的這筆資金跑前跑后,結果在炎熱的夏季不小心中暑了。
“拿著,是我先借給你的,雖然還遠遠不夠,但是兩個人一起總有辦法的。”
陳文棟很感動賀曉棠能這么做,都說大難臨頭各自飛,面臨困難,賀曉棠又飛回來了。
“如果不習慣賓館,你就回來,有張媽照顧病會好的快一點兒。”
凱莉亞病好之后又回來幫他拾起新產品的設計重任,策劃著新產品的面世計劃。這段日子陳文棟在忙著參加一個Party,名為宴會實際是行業中競爭的一個平臺,這個宴會匯聚很多國內外知名的銷售商和材料商,與產品的質量和銷量有著緊密的聯系。質量決定品牌和聲譽,而銷量則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公司的利潤,所以陳文棟勢必要在此次宴會上一展雄才偉略,將新產品成功推銷出去,解決公司的資金問題。
74流產
蘇蘇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陳鎏源”,蘇蘇本想讓孩子隨自己姓柳叫“柳鎏源”,卻更想讓孩子知道自己有父親,姓陳。“鎏”與“柳”諧音,五行中屬金,有成色好的金子的意思,吉兇寓意為“吉”,好兆頭,蘇蘇想把孩子培養成發光的金子又想讓他平安吉祥。“源”字同“緣”,暗合了柳蘇蘇與陳文棟剪不斷的緣分。
蘇蘇聽到邢剛對宋遠景說:“我媽說蘇蘇都五個月了,你怎么一點動靜沒有?什么時候給我們老邢家傳宗接代?”
“你以為生孩子跟拉屎一樣,只要吃飯就能產出,上一次還不是因為你沒照顧好我,才流產的,現在有什么臉催我。”
“又來了,過去的事提它有意思嗎?”
“沒意思,你就不要說傳宗接代,好像我嫁到你家就是專門給你們續香火的,告訴你,我暫時還不準備生了。”
“不生孩子,男人娶女人干嗎?還要做牛做馬,不如打光棍自在。”
“你挑來揀去找個女人就是為了生孩子,還不如直接在豬圈里逮個母豬配種,哦,我忘了物種是隔離的,你還只能找人類了。”
“我現在就要實行造人計劃!”
“少來啊,也不看看什么時間了?”
蘇蘇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掃黃的,住在宋遠景家嚴重限制了他們的夫妻生活,以至于邢剛最近一直上火。
蘇蘇跟宋遠景打個招呼就出去了,她想走動走動,順便到附近的嬰幼專賣店買點胎教的牒片,給未出生的孩子挑幾件小衣服。誰知她上臺階的時候腳下踩空跌倒了,肚子頓時疼了起來。
醫院打來電話的時候宋遠景還在和邢剛翻云覆雨,聽到蘇蘇跌倒的事,邢剛瞬間萎了過去,宋遠景不顧沒辦完事的邢剛,穿上衣服就往醫院趕。
“都怪你,非要大白天做。”
“我哪知道會出這檔子事。”
“反正蘇蘇有事,我饒不了你。”
去的路上宋遠景一直祈禱蘇蘇不要有事,她害怕蘇蘇和自己上一次一樣,活受罪,現在已經五個月了。
“孩子沒了。”
“大人呢?”
“暫時沒事。”
宋遠景走到病床看蘇蘇的時候,蘇蘇面無表情,不說話,不吃東西,眼睛里一直含著淚花。
“蘇蘇,你說話啊?”
“你還年輕,以后會有的,別太傷心。”邢剛也安慰起來。
“都怪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
蘇蘇擦了下眼淚,對宋遠景說:“我沒事。”
曾經有人說“只要你需要,無論我在哪里,都會義無反顧為你狂奔去”,可是現實是在需要的時候不見了他的蹤跡。女人還是要靠自己,每一個堅強的女人后面都有一個傷害她的男人。
這個晚上忙完公司的事,疲憊的陳文棟回到家,直接回到自己的臥室,拉上寬大厚實的窗簾,任這個夜晚肆無忌憚地侵襲他寂寞的心臟。他想著Ruby的話“凱莉亞不是回國找你了嗎?怎么會淪落到把房子抵押了還向親戚朋友借了一大筆錢,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了,她一定是為了他把房子抵押了。賀曉棠、蘇蘇,陳文棟的腦子里亂亂的,他分辨不出自己對蘇蘇還有多少戀,他們還有幾分勝算?他對賀曉棠又有多少情誼,是蘇蘇的幾分之幾?正想著響起了敲門聲。
“有事嗎?”
“想和你聊聊。”凱莉亞穿了一件性感的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膀,紅潤的雙唇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具有無限的誘惑。
“你知道你這樣性感地出現在一個孤單的男人面前意味著什么嗎?”
“誘惑,看你有沒有這個自控能力。走吧,一起喝杯酒。”
陳文棟全無睡意,想來想去腦袋已經一盆漿糊了,于是拿出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
“你給我的錢是房產抵押貸的款?”
“用就是了,管那么多。”
“你完全沒必要為了我這樣。”
“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看成以前的賀曉棠,我要以一個嶄新的生命站在你面前,以一個新的身份追求我的愛情和婚姻,所以還是稱呼我凱莉亞吧。”
凱莉亞從桌子對面移到陳文棟旁邊,纖細白嫩的手掌壓在他寬大的手掌上,“文棟,我們還有可能嗎?”
陳文棟收回被握緊的手,“你現在比以前還要漂亮優秀,應該找到更好的人。”
“我不要。”凱莉亞撲在陳文棟懷里,任文棟如何躲避,她拼命掙扎不起來。
這個夜里,在酒的催眠下,他有點喜歡賀曉棠雄鷹一樣飛翔的姿態,她不祈求,不畏縮,堅強地站在他面前。不是她,也許他已經支撐不下去了,遇見暴風雨,還需要高爾基的海燕。
酒意開始翻上來迷亂著心緒,昏暗的燈光也故意渲染著曖昧的氣氛。迎著凱莉亞的唇他們激烈地接吻,在客廳的中央,在客廳中央的地板上,抱著滾在地上,解放著這些日子單身的生活,肆意地釋放著僅剩的激情和多余的寂寞。